亦或者说,他早已气到极点,气无可气了。
    他反而笑了起来,任由叶绯霜掐着他的脖子,往她耳边一凑,顺着她的话说:“我若自荐枕席,殿下当真愿意收?”
    “我准备招贤纳才,收府臣,养幕僚。”叶绯霜道,“当然顺便养几个面首也不是不可以。要是陈三公子愿意加入,我这公主府蓬荜生辉。”
    “可以。”陈宴丝毫不觉得被轻辱,“你把萧序赶走,我就来。”
    “那不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天下美男我都想收入囊中。”
    “我会一个个弄死他们。”陈宴盯着她清润的眼睛,“最后你身边还是只有我。”
    “你就是用这种态度自荐枕席的?”叶绯霜的手指一用力,按住他脖颈跳动的脉搏。
    一抹红从陈宴的脖颈蔓延上来,至脸颊,至耳畔,有了些薄媚轻娆的意味。
    “没荐过,不太会。”他嗓音微哑,“请殿下不吝赐教。”
    “要宽容大度,三从四德,和你的哥哥弟弟们和平共处。”
    “做不到。”陈宴说,“我惯来喜欢争先,所以修文习武都还尚可。那么在争宠这方面,我也要做佼佼者,做唯一得宠的那一个。”
    叶绯霜沉默片刻,才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怀疑他已经被气疯了,才胡乱语起来。
    为了证明自己非常清醒,陈宴就着这个姿势和她说起了正事:“兴州知州已将郭康毅收监,并快马加鞭将此事禀报圣上,密折不日便可到御前。”
    “上次,郭康毅知道有人给自己顶罪了,所以咬死不松口。这一次,事情败露,他未必咬得住了。”
    “是。他那些金器换成银两金额甚大,追根溯源,便能知道他的马场在哪里了。”
    “我怀疑宁寒青不知道此事。”
    陈宴的呼吸喷在她耳尖,笑了一声:“必然不知道,否则他怎么会容郭康毅如此行事。”
    他说完,抬了抬颈,给自己的脖子在她手中找了一个更舒适的角度。
    叶绯霜眼前是他收束得十分规整的雪白交领,一层一层,一丝褶皱都没有,显得无比端方持重。
    实在无法想象能说出争宠这样的话来。
    叶绯霜松开手,转而问:“兴州哪位官员是你的人?”
    陈宴也不瞒她:“所有。”
    “陈老爷子门生?”
    “是,但旁人不知。”陈宴两臂撑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把她圈在椅子和自己之间,缓声道,“除了他们自己和我们陈家人,只有殿下知道,我对殿下掏心掏肺。”
    叶绯霜:“掏出来看看。”
    陈宴不,只盯着她的脖子。蓦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忽然想起一件事,感觉我已经赢了。”
    “什么事?”
    “我曾梦见,我前世去找过萧序。他那时是大晟帝王,和他的皇后恩爱不移。”陈宴眼中的气怒已经化为了愉悦,声音也轻快起来,“你说,他要是想起前世他的皇后来,你还会是他最喜欢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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