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太上,这……这万万不可啊!”李玄天大惊失色,“那魔将凶性难驯,一旦放出,后果不堪设想!”
    “后果?”洛九歌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有我在,能有什么后果?”
    “还是说,李宗主觉得,我连一头区区的金丹中期魔将,都解决不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狂!
    太狂了!
    他竟然想凭一己之力,对付一头金丹中期的魔将?!
    他凭什么?
    就凭他那些破铜烂铁的傀儡吗?
    “洛九歌!你休要在此大放厥词!”王冲怒喝道,“那魔将,乃是我和数位长老联手,才勉强将其镇压!你一个人,也敢口出狂?”
    “聒噪。”
    洛九歌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甚至都懒得再看王冲一眼,只是对着李玄天,淡淡地说道:
    “放,还是不放?”
    “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要么,放它出来,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力量。”
    “要么,我现在就走。你们玄天宗,就抱着你们那可怜的尊严,等着被魔潮淹没吧。”
    洛九歌的话,就像最后通牒,在大殿前回荡。
    李玄天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看着洛九歌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放,还是不放?
    这是一个赌上整个玄天宗命运的抉择。
    放了,如果洛九歌真的能镇压那头金丹魔将,那玄天宗将彻底沦为他的附庸,再无翻身的可能。
    可如果不放,洛九歌现在就走,那玄天宗,面对日益凶猛的魔潮,又能撑多久?
    他身后的长老们,也都陷入了天人交战。
    尤其是刚刚叫嚣得最凶的王冲,此刻更是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虽然狂傲,但也分得清形势。
    洛九歌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
    三息时间,转瞬即逝。
    “看来,李宗主是做出选择了。”洛九歌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转过身,似乎准备带着苏悠悠,返回云舟。
    “等等!”
    李玄天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这两个字。
    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洛九歌的背影,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放!”
    “宗主!三思啊!”
    “不能放啊!那魔将一旦脱困,我等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几名长老失声惊呼。
    “都给我闭嘴!”李玄天猛地回头,状若疯虎地咆哮道。
    “不放,我们现在就是等死!放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意已决!谁再敢多,以叛宗论处!”
    他这副豁出去的模样,彻底镇住了所有长老。
    大殿前,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玄天喘着粗气,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颤抖着手,将一道灵力注入其中。
    “吼!!!”
    下一刻,堡垒之外的巨大壕沟中,猛地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恐怖咆哮!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精纯魔气,冲天而起,仿佛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
    整个第三堡垒,都在这声咆哮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城墙上,无数玄天宗的弟子,被这股恐怖的威压,直接震得跪倒在地,脸色惨白,七窍流血。
    就连李玄天等一众金丹长老,也是脸色一变,纷纷运起灵力抵抗。
    “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壕沟的方向。
    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从翻涌的魔气中,一跃而出!
    那是一头高达十丈,形似巨猿,却长着四条手臂的恐怖魔物!
    它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双目赤红,口中长满了獠牙,散发着金丹中期的恐怖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