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内疚自责道:“对不起,鸾娘,我不知道替青藤阁写话本子,会将你逼入绝境。”
“不是”
沈青鸾想说,她只是替婆母秦桂香委屈,这番话是冲着裴书珩说的。
然而跟柳如意一样误会的人,还有林瑯。
原本因被休归家,成了州府人人讨论的弃妇,她羞于见人。
见到裴书珩的娘子,微草堂东家突然哭了?
深知女子不易的林瑯已是手足无措。
感恩于微草堂替她摆脱困境,林瑯只想快些哄好沈青鸾。
而她哄人的法子,一向是拿钱砸。
秦桂香还在心疼的握着沈青鸾的手安抚,拿眼剜她的便宜儿子。
爱拿钱砸人的林瑯二话不说,掀起面纱就从身上取出一张房契。
“鸾娘,快别哭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微草堂隔壁铺子的房契。”
“东顺大街半条街都是我的嫁妆,在京城的那些嫁妆暂时收不回来了,但微草堂隔壁铺子的房契还在我手里。”
“现在我将房契送你,你将微草堂铺子扩张,两铺并作一铺,如此比对面青藤阁面积大了一半,以后微草堂将是东顺大街最大的书斋。”
“再加上你和你婆母合编的话本子,青藤阁的生意无论如何也别想再比过微草堂。”
不是!
姑娘你谁啊?
一不合送铺子,送的还是东顺大铺位置最好的靓铺。
沈青鸾懵了!
秦桂香也是懵的,看林瑯的眼神像看财神爷。
林瑯这才后知后觉,柳如意光顾着打听天外来客是谁,忘了介绍她。
她忙冲秦桂香自我介绍:“我是林瑯,府城林家嫡女,被武将之夫休弃归家那个。”
“被夫家所休,不管是不是我之过错,府城的流蜚语足以将我淹没。”
“这段时日我陷入困境,一度要轻生。”
林瑯朝秦桂香施礼:“是老夫人编的话本子,救我于危难中,替我于满城的闲碎语中,挣得一丝生机。”
“自《将军要抬平妻,商女怒而休夫》的话本刊登售卖以来,之前嘲讽辱骂我被休弃,极尽挖苦的风向彻底扭转了。”
“现在府城皆是同情我的声音,说我夫家当初是看中了我的嫁妆,才娶我一个商女,说我前夫是个负心人,既已娶妻又为所谓的救命之恩欺我负我,说我之所以被休,并不是我犯下了错处,而是夫家贪图我的嫁妆休妻,这样能吞并我当初出嫁带去京城的财产。”
“兴许老夫人听了我被休弃一事,编出一个话本,但林瑯分明感受到了老夫人在话本中的维护之意,保护我的用心。”
“女子本弱,在这个世道极为不易,老夫人编的话本助我,让林瑯看到了背后的侠义之举。”
“看了老夫人编的话本子,我也想通了,我为何不能像书中顾明微一样坚强呢?我为何要因为他人的过错算计,磋磨一生?”
“我以泪洗面,甚至弃疼我的父母于不顾,未免让踩我害我之人看尽笑话。”
“我决定了,要像老夫人书中的顾明微一样勇敢坚强,渣男欺负我,还休妻吞我嫁妆,我要拿此事与前夫对簿公堂,纵使财产无法追回,我也要负我之人被世人唾弃,如此方算快意恩仇。”
一番激慨昂扬的话说完,林瑯将铺子房契塞进沈青鸾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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