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有更多的心思,放在夫君身上。”
“夫君这些天也是委屈了,因着儿媳忙于打理微草堂的缘故,对他并不十分尽心。”
“别人不知道,儿媳却是知道,一个书斋的掌柜十分重要,决定着书斋的兴衰,柳师姐是学富五车柳院长的女儿,她本身学识渊博,让她来当一个书斋掌柜属实屈才了。”
“更何况柳师姐本身热衷于话本一道,将微草堂交到她手上,会比在鸾娘手里发展得更好,走得更远。”
“婆母这是既为儿媳尽力尽力着想,又为微草堂的发展高瞻远瞩,儿媳感激婆母还来不及,又岂会怨婆母?”
裴书珩就站在屋下廊柱后,听他娘子同母亲说话。
从她们短短聊的几句话里边,他感受到了惺惺相惜。
鸾娘理解母亲的决定,母亲也十分心疼鸾娘。
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娘子跟母亲是这般相处的?
鸾娘喜欢跟母亲在一起,同母亲说话时,她嘴角的弧度扬起来,笑颜是他不曾见过的舒展样子。
且鸾娘还说因为打理书斋,这段时日疏忽冷落他了,裴书珩因此更愧疚。
因为分明鸾娘怀着身孕还辛苦打理书斋,是为了筹够他上京赶考的盘缠。
他真不是东西!
不曾体恤鸾娘的辛苦,也不曾理解母亲为鸾娘的分担。
裴书珩站在廊下自责内疚,到底被眼尖的秦桂香发现了。
“鬼鬼祟祟的站那儿干嘛?想要吓唬我和你娘子不成。”
被发现了,裴书珩只得走出来,面对他娘跟沈青鸾。
他走过来蹲在沈青鸾身边,态度十分谦和:“娘子,为夫知道错了,那天不该在天香楼说那种话。”
“为夫竟不知,自来州府,娘为你分担了许多。”
“现在回想起来,为夫多少因为读了几天书,骨子里有一股傲气,带着偏见去看我娘。”
见裴书珩是真心认错了,沈青鸾替秦桂香委屈的这口气总算顺了些。
“夫君,你同我说什么,你对不起的是婆母。”
沈青鸾看向秦桂香。
裴书珩起身朝菜地里的秦桂香施礼:“娘,儿子错了。”
“我先前不该对娘有偏见,想着要将娘送回乡下去。”
原来还有这一出?
她就说,为何鸾鸾这几天要跟她的冤种儿子置气?
敢情是鸾娘在替自己打抱不平,在替自己委屈。
让鸾娘委屈就是不行,不管因为什么原因。
秦桂香直接炸了:“好啊,裴三郎,原来你一直琢磨着将我送回乡下去,你真是我的好大儿。”
“你对我有偏见?我倒想问问,是什么样的偏见?”
“你不就是嫌弃你娘一个乡下泥腿子,肚子里憋不出几个闷屁。”
秦桂香挖苦他:“人模狗样的,你还瞧不起泥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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