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儿,你若是见过他,便会知道,那是一张长得与大哥二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
说到此处,裴书珩已是语声哽咽:“那日,我拿着拜帖上门,他让管家胁迫于我,让我带着你与母亲离开京城,不许参加明年春闱。”
“他让管家放,山鸡终究竟成不了凤凰,让我信命。”
“鸾娘,从前父亲不曾参军前,是那般疼我,如今他不止背弃我娘,还让府中下人拿语羞辱我,他要断我青云路,只为了掩盖他抛妻另娶的事实。”
“鸾娘,我不曾想,有一日话本之事,竟会照进现实,他那般对为他抚育儿女的妻子,他怎么舍得?”
“他又怎么忍心?”
男儿有泪不轻弹!
巨大的悲伤席卷而至,裴书珩终究没忍住,眼中有泪意,眼眶通红十分骇人。
“鸾娘,我替母亲不值。”
“当初得知父亲在边境阵亡的噩耗,母亲打走了上门劝她改嫁之人,只为了将我们兄妹几人抚养长大。”
“我娘将我供养到如今上京赴考,也为大哥二哥娶亲,她将小妹养得那般好,她还在乡下得了个泼妇的名声,连我也因为她从前的泼辣难缠,心中对她甚是埋怨。”
“鸾娘,母亲她承受了所有,将我们兄妹几人养得这般好,那人不仅负他,竟忘恩负义要取她性命,要害你肚子里的孩子。”
裴书珩愤怒得一身发抖:“鸾娘,我想不通,我想不通他为何如此狠心?”
“我替母亲不值,我誓要出人头地,雪那日之耻。”
“我也想,母亲能寻得真心待她之人。”
沈青鸾竟不知,她的夫君在背后遭受了这么多?
事关秦桂香,她敬重的婆母,比起裴书珩,她的愤怒只多不少。
婆母这般好。
那人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