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害三弟妹差点落胎,害他们娘一病不起。
他还于三弟替上拜帖和解时,让府中管家极尽羞辱,山鸡始终成不了凤凰,说三弟若想弟妹和他们娘活命,那便早点滚出京城,不得参加明年春闱。
那一刻,纵然他身为大哥性子沉稳,他亦替他们娘不值,当场红了眼眶。
他一个乡野粗人面见当今皇上,出现在朝堂,原本多少有些紧张无措。
但为了替他们娘争一口气,也为有朝一日替娘将负心人踩于脚下,他入得大殿不敢惊慌也不敢紧张了。
他牢记三弟嘱咐,今日于朝堂觐见,能获得因土疙瘩带来的爵位和荣耀。
他要跟三弟裴书珩一起,努力往高处爬,替含辛茹苦抚养他们长大的娘,挣得诰命夫人的份位。
他问过沈叔了,本朝规矩,只有家中男子有爵位,他们的妻子母亲才有机会被朝廷册封为诰命。
所以,今日入朝面圣,不容有失。
也因此,裴铮一个乡野之人,于朝堂上丝毫不见怯场。
他想象自己在山野间打猎,所有看向他的目光,都是隐藏于暗处,或被他觊觎,或觊觎要反捕他的猎物。
如沈叔所,天下之局,不过是一场大型围猎罢了。
山间野兽他都不怕,又何惧人的目光。
裴铮入得殿中步伐沉稳,就这么走到御案前,跪伏于地喊出张太傅教过的话。
“泽州乡野草民裴铮,见过皇帝陛下。”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