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应考这些天,鸾儿有劳母亲照顾。”
这段时日裴书珩憋着一口气,在努力温书应考。
因为他知道,只有考取功名,才能替母亲秦桂香扬眉吐气,也才能对得她供他读书科举的辛劳。
像是完成某种重要仪式一般,裴书珩殷殷叮嘱完沈青鸾,目光落在秦桂香身上时,像是在宣誓什么。
“儿子定会考取考名,有朝一日为母亲挣得诰命夫人。”
身为母亲,秦桂香打算按流程叮嘱裴书珩几句。
然而她没开口,她的便宜大好儿反倒啰嗦个没完。
这会儿涌来贡院的马车越来越多,不少应考学子都排起了长队,秦桂香于是一脸嫌弃打发她的大好儿。
“应个考你怎的这么多话?”
“你娘我想要什么,还待等你考取功名为我挣得?”
“记着你娘子的好就是,是鸾儿陪你一路辛劳,陪你入京,陪你如今站在了贡院门口。”
“她怀着身孕为你奔波辛劳,不管你是否高中,或是青云直上,或是壮志未酬,你都应时时记得鸾儿的好。”
“好了,跟我个老婆子啰嗦什么,进得贡院保重身体,吃好穿暖。”
“你再同你娘子说几句话,赶紧往前边排队去。”
秦桂香将裴书珩推到沈青鸾面前。
裴书珩觉得他娘还是这般口是心非。
说是不关心他,说这么多都是为了叮嘱他会考期间好好保重身体,别光顾着考试,要吃好穿暖。
于早春料峭中,裴书珩心间很暖,也很安稳。
当儿子的,自是要听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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