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是学生娘子,又于学生有大恩,前些时日更是为学生产下一子。”
“学生不能负娘子,更是不能误公主,公主金枝玉叶,恳请皇上为柔嘉公主另择婚事。”
陈明缘由,又说恐误了公主婚事,还公主金枝玉叶,恳请为其另择婚事。
裴书珩的话,让张太傅松一口气。
不说抗旨,又给了皇帝台阶下,想来事情有回旋的余地。
然而,圣心难测。
皇帝的反应出乎意料。
“裴状元早已娶妻生子,此是朕失察。”
“但正如裴学子所,朕的女儿金枝玉叶,朕亦是金口玉,朕既说出赐婚之,岂有收回成命之意?”
“裴学子不愿负糟糠之妻,那朕将朕的柔嘉赐与裴学子为平妻。”
平妻?
说是平妻,以公主之尊,若真娶进门。
那不得处处压鸾儿一头。
看多了母亲秦桂香写的状元榜下捉婿话本,裴书珩以为说是娶平妻,此举与贬妻为妾无异。
别说他的鸾儿受不得这等委屈,他亦不能做出忘恩负义之举。
受母亲于上京路上的熏陶之,裴书珩不说娶平妻,就是纳妾之念也没起过,他满脑子想的,全是要对鸾儿好。
如母亲所,若有负鸾儿之意,他不配为人。
因此哪怕冒着抗旨的风险,裴书珩心如磐石,拒不受皇帝赐婚。
裴书珩跪伏于地,保持着读书人的傲骨。
“若学生忘恩负义,辜负相濡以沫之妻,如此品性,纵使出入朝堂为官,又如何能为百姓做主,为皇上效力。”
“臣在此恳请,皇上为柔嘉公主另择良婿!”
许是从来没人敢一再抗旨,裴书珩恳请皇帝收回成命,琼林宴上一时陷入了诡异的静寂。
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压得人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