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裴书珩送走了与他来往甚密的司农寺官员,点了油灯研墨挥笔在纸上写什么。
见他写到夜半,还不曾熄灯。
裴铮终是忍不住了。
哪怕要揭他的伤疤,做兄长的也要好好跟他深谈一番,不能让他这么继续在京郊逃避下去。
“三弟!”
裴铮叩了一下门,见门虚掩着推门而入。
裴书珩刚巧挥笔泼墨完,于纸上收笔,见裴铮来了,他起身相迎。
“大哥怎的这么晚不曾歇下?”
“你不也没歇下。”
裴铮叹气:“三弟,从前在裴家村,母亲说过,人这一生很漫长,一时的得失不算什么。”
“倘若走过一生,回望之际,曾经的挫败不过是过眼云烟。”
“人不可耽于眼前,往下走,会有别的出路。”
裴铮是个很实在的人,冲裴书珩说这些话,已是搜肠刮肚。
这将裴书珩弄得一头雾水。
“大哥你究竟在说什么?”
白天在农田忙活了一天,听裴铮说这些似是而非,让人听不懂的话。
裴书珩困得打了一个哈欠。
想着沈景曜说的,若是手上长了瘤子,不割掉又要生出新的肿块。
裴铮干脆豁出去了。
“你将弟妹澈儿丢于京中,躲于京郊试验田,究竟想干什么?”
裴铮质问:“莫非你想学我打理京郊试验田?”
“三弟,家里田产有我一人打理够了,你与我不同,你读过许多书,你那般有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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