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君心,她苦心经营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
张贵妃感叹:“在那个位置坐久了,她以为真凭自己坐上去的。”
“倒忘了她是靠什么上位。”
皇姐带林瑯入宫,想拿下往宫中供应蜀锦生意,母妃便透过这个细节,看清了皇后母族谢家再难起复。
聪慧如沈柔嘉,虽看不透此事端倪,也隐约猜到了此中利益关系。
她问张贵妃:“那母妃可要乘胜追击?”
“念及你皇姐生母恩情,本宫从来不曾觊觎那个位置,你父皇若愿给予本宫及张家一份尊荣,那本宫受着就是。”
“他不给,那就是有些东西本不属于张家。”
“知道你皇姐生母在皇上心里位置无人可替,谢清柔有心替三皇子谋划那个位置,本宫让你二哥去江南游学,便是为避开这宫中争端。”
“可她谢清柔动了你,动了本宫的命根子。”
张贵妃看向沈柔嘉:“嘉儿,自琼林宴你父皇赐婚,你我母女早身入局中。”
“或是更早之前,从你外祖父受柳长庚所托,举荐你姐夫裴书珩入国子监,本宫及你外祖父一家,早成了皇后谢国公府的眼中钉。”
“如此,才有了锦心撺掇你,去太和殿,以及琼林宴你父皇赐婚一事。”
“你皇姐举荐林瑯供应蜀锦入宫,本宫既已答应从中周旋,此举是从皇后及谢家嘴里夺下一块肉。”
“如此,不争也得争了!”
“一入宫门似海深,身在局中,又如何置身事外?”
“那便只能争一争了!”
张贵妃颇为兴味道:“刀不砍自个身上哪知道疼?她既动本宫的眼珠子,那本宫顺势而为,动一动她的眼珠子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