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裴啸什么都知道了。

其实沈景曜早从皇帝那儿得知一桩秘辛，那就是裴啸于十年前战场那次已不能人伦，这些年与扮作他妻的赵芷仪，并不曾有实质的亲密关系。

因此被操控的那些年，以为赵芷仪便是他乡下的妻，他才会为了妻子要吃一个胡饼，长街纵马，横跨半个盛京，只为宠他娘子。

他因不能人伦之事，对他以为的妻子心怀愧疚。

但此事，他再如何想求得阿香与他复合，竟从来不曾提及。

大概也是他早察觉了什么。

或者一再接近阿香，是为了印证恢复记忆后，心内深处的某种猜测。

毕竟他是宫里皇帝倚重的将军，天子近臣，若全无计谋，如何会做到禁军统领的位置。

只是有些内心深处的猜测，他始终不愿面对罢了。

那会像打破一个美好的梦境，梦醒后一切支离破碎。

在沈景曜眼内，眼前的裴啸，此刻与他一般，皆是被命定剧本所操纵的可怜虫。

眸眼中夹杂着一丝怜悯，沈景曜沉痛的开口。

“阿香带着裴家老小于山间采药，本王初识她之时。”

“她说，她的丈夫死于边境战场，是个坦荡忠义之人，值得她一生托付信赖，哪怕他不在身边了，她守着与他的血脉也有指望。”

“她时常与几个孩子说，他们的父亲是为国尽忠的英雄，因此裴家男儿，要修品性修德行，不能堕了他们英雄爹的威风。”

“后来一次采药，阿香自山间跌下悬崖，我将她从崖下救起时，她已奄奄一息，筋骨数处断裂，在她失去最后一丝意识昏过去前，她没有觉得痛苦，她在冲本王笑，说终于可以去黄泉地底找她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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