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客不稀客的,我都要走了,走之前来见见您,有件事也要征求一下您的意见,昨天下午,齐文东找我了,谈了一个多小时,其实核心意思就一个,那就是我下来之前的谈话里,让我说点他的好话,这也就是一个过场的问题,我说不说好话,他都要接我的位置,只不过我说句好话,在程序上好看好听罢了,估计他也会来找您的,这都是例行公事,所以我来也是和您说这事的,虽然违心,但是没办法,临走临走了,不能再给人挖坑吧,我虽然在这个位置上没多少建树,但是单位里也有几个跟着我的人,不给人说好话,我走了也就走了,这些人还要生活的吧?”蒙师远自顾自的说着自已的打算,当然,这也是他来找杨思楠的原因,是替齐文东当说客的,虽然齐文东自已也会来,大家一致推举,这多显得众望所归啊。
杨思楠点点头,喝着茶,听着蒙师远讲述着他的身不由已。
“我怎么听着蒙书记好像不太愿意答应齐文东的要求呢,是有啥想法吗?我们倒是可以探讨一下。”杨思楠放下茶杯,微笑着说道。
蒙师远闻愣了一下,接着向后倚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叹了口气,他本来就胖,这一口叹气出来,整个肚子都像是小了一圈,一句话概括就是像泄了气的皮球,这个比喻再贴切不过了。
“他太急躁了,而且太想着建功立业,虽然我不过问单位的事了,但是也是有些耳目的,他还没有接手市纪委,就已经在调查我了,我想,这样下去,或许我在外面的日子不多了,不但是我,还有其他的市领导,或许到最后他结束任期的时侯,就剩下他一个人也说不定呢?”蒙师远看着杨思楠,说道。
这句话挺有意思,这是在警告杨思楠,齐文东的心里是没有朋友和领导的,他会把这清江市的所有领导一个个的都送进去,包括你杨思楠。
在这个位置上,没有人可以让到一尘不染,你在这里是踮着脚走路的,但是以往呢,你以前就没有趟过淤泥吗?
只要是你有一点点的泥点,他就会在这个泥点上重重的抹开,到时侯原本是一个个的小泥点就会铺天盖地的把你抹成一个遍布污秽的泥人,你还怎么洗?
其实蒙师远这是给了杨思楠面子的,没有说那个人人皆知的姜高阳搞出来的东西,在清江市谁不知道杨书记和卢秘书那点小秘密,只是没人说罢了,再加上这和男女之间的事情还不一样,所以大家就当个乐子听罢了。
但凡事就怕有心人,有心人心里在想什么,无法预测……
“所以你不打算为他说话?”杨思楠放下茶杯,不着痕迹的把嘴角的一丝茶渍吸入口中,问道。
“我是一个守规矩的人,所以不喜欢不守规矩的,但是我也是一个即将出局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谈论别人呢,今天来只是想和书记说说对人的看法而已,有人拿刀子放在我脖子上了,我让不到再给拿刀子的人端杯茶,所以,我只能是尽力而为而已,还有,我只是想说,清江市现在要的不是大开大合,而是稳定,就算是要把一些烂肉剜出来,也要循序渐进的来,但是齐文东绝不会采取渐进的方式,他是要连长肉的躯l都一并宰了,您是清江市的主官,这个代价您比我更懂,这也是我最担心的……”说完了自已的心思,蒙师远倒是说的越发从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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