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修杰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从侧面问问袁佑华,这个齐文东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来这事涉及到了袁佑华,二来他在市纪委任职过,还和齐文东共过事,而且在和蒙师远闲聊的过程中还知道袁佑华其实在牛修山和邵修德的案子上出过不少力,怎么就得罪了齐文东,一直对人家揪着不放呢?
丁修杰这样的老狐狸,在官场上浸淫了这么多年,从来不会只听一两个人的意见,他隐约感觉到,这件事麻烦了,本来以为就是一个走个程序的小事,哪知道这才开始就推不下去了。
其实一个蒙师远的意见不足为虑,因为正副职不和是常有的事,更多的还是要考虑清江市市委主要领导的意见,尤其是市委书记的意见,一个纪委书记如果得不到市委书记的支持,他的工作是很难展开的。
可是蒙师远的这个当头一棒,确实是给了丁修杰一些警醒,让他意识到这事不简单,所以才找自已女婿问问啥情况,如果可能,可以和袁佑华面谈,再听听袁佑华对齐文东的评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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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吧,也就那样,如果说有一个准确的评价就是,比较自负,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总是认为自已是对的,至于其他人,只要听他的命令就是了……当然了,他和我的事你可能也知道一点,其他的没啥,我都习惯了,可以说只要是和我有关系的人,都被他查一遍了,嗯,可能还不止一遍,反正是来回的梳呗,我倒是无所谓,倒是认识我的人时常会联系我,问我到底咋了,得罪谁了之类的,反正到现在也没有立案,就这么一遍一遍的筛,我也向杨书记汇报过,没得办法,他背后是省纪委,他本人也是省纪委出来的,谁知道这是不是省纪委的意思呢,所以,在事情不清楚的情况下,我们就配合着呗,咦,怎么聊起这事来了?他也查你了?”袁佑华好奇的问齐涛道。
齐涛没有瞒着袁佑华的意思,把自已老丈人给自已打电话的内容说了一遍,这已经算是很交心了,没有拿袁佑华当外人,这倒是让袁佑华很意外,没想到齐涛对自已这么坦诚,虽然他也知道齐涛追到自已办公室来说这些,肯定是和刚刚那个电话有关,但是人家不说自已也不能问啊。
“行,我知道了,回头再说吧,清者自清,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事耽误了工作,陶家村这个公司的事尽快落地,我希望今年能办成我们县的样板工程,佑华,我们县太需要一点东西来提提士气了,因为姜高阳的事还没落地,搞的人都没有心思干活了,一门心思打听案子的事,你说这算什么事啊?”齐涛长叹一声,起身要走,袁佑华送到了门口。
一个官员不能在一个地方长期任职,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这个人在这个地方扎根,甚至是根深蒂固形成自已的势力,但就算是短短几年,谁还不能攒下自已的人脉关系呢,哪怕是不多,只要是有,那在关键时刻就是救命的线。
蒙师远也是如此,如果从蒙师远进入市纪委开始算,他今年退休的时侯,断断续续差不多已经十八年了,中间出去锻炼过几年,但是后面又回到了市纪委,所以他在市纪委的关系和人脉不是齐文东才来不到一年所能比拟的。
乡下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你的亲戚连着我的亲戚,甚至还是亲戚套着亲戚,所以当嘉德县纪委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卡拉米被调进市纪委帮忙,尤其是在不知道自已要干啥的时侯,他第一件事就是在市纪委中寻找有没有嘉德县的人,这是乡党情分,那当然是有的,所以这个人在被齐文东真正的委以重任之前,他就已经提前找到组织了,乡党组织。
那么接下来就很简单了,当齐文东把这件事亲自委托给他的时侯,不管齐文东给他许下了多大的帽子,可是自已还是要在这清江和嘉德县混的,自已的亲戚老婆孩子都在这里,你让我背叛这里的一切跟着你去省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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