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都是穷给闹的。
    对于她从小到大的经历一一浮现,最多亲妈漠视了一点,因为她有五个儿女顾不过来。
    爷奶重男轻女了一点,在他们庞大的家庭里面,一家十七八口子人,不是,现在加上两个堂哥也结婚了,应该是二十口人。
    爷爷奶奶自然把目光,给到自己钟爱的孩子身上。
    要说欺辱、虐待或者恨不得自己去死,那绝对不存在的。
    起码在她经历了望门寡后,爷奶毅然决然地把她送了出来。
    远离了那个屯子里的谣和纷争。
    想到这,顾春花自离家近四年来,第一次眼含热泪,因为她有点想念屯子里的亲人了。
    晚饭过后,顾春花磨磨蹭蹭地把叶灵蹊喊到院子,迟疑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相处的这几年。
    在不知不觉间,她把顾堂嫂当成了主心骨,哪怕就亲情来讲她顾奶和顾堂哥更近一些。
    但目前她依然只信任堂嫂。
    叶灵蹊想到下午说王家那些事时,顾春花低头沉思的样子,便忍不住地问道:“你是想屯子里的家人了!”
    顾春花骤然抬起头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看到堂嫂鼓励的目光,不知道为何她说起了心里话来。
    “以前,在家的时候,或许我是最不被待见的,吃饭永远上不了饭桌,干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食物。”
    “看到哥哥弟弟们每天能吃上干硬的窝窝头,而我只能喝稀的野菜糊糊汤,就跑到山里痛哭过许多次。”
    “小时候不停地怨恨家里的不公平,到现在奶奶写信来都是哭穷,我都装傻,现在想想,都是穷给闹的。”
    “但我家里人,没有一次像王海珠同志那样,把我丢弃,或者卖了,哪怕六零年大家全都饿得吃树皮草根的时候,也没拿我去换钱。”
    越说,顾春花便越想念起屯子里的家人来,还有从小被她背着长大的弟弟妹妹,和后来的侄子。
    不知道他们现在生活得怎么样了。
    “所以,你想回去看看?”
    顾春花惊讶地抬头,看着神色平淡,却眼含浅笑的堂嫂。
    脸上带着些羞怯,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偷偷瞥了眼屋内的场景,生怕被人偷听了去。
    “昨天我大哥写信过来,说娘问我有没有合适的对象,可以嫁人了,家里今年过年能分得二十斤肉,十担粮食和一百多块钱,如果我结婚的话,一定会给我准备一份嫁妆!”
    虽然叙述的东西或许更多,但有人牵挂心里总是暖的。
    说到这里,顾春花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叶灵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回去,明天我就让你哥给你买票,但是在家待着不舒服就赶紧回来,宝儿们舍不得你。”
    顾春花感激地点了点头,她最怕的就是走了之后,自家的顾堂哥和嫂子不要她了。
    因此心里很是忐忑。
    在听到嫂子的保证后,突然破涕为笑,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恨不得立刻就跑回去。
    当顾奶听到顾春花要回那个屯子,去探亲的时候,竟破天荒的有些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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