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我问过了,这两天没有新电影。有也不想去。”千惠子心绪不宁地说。
    “出了什么事,连电影也不想看?”
    “千叶太太今天刚从神户回来。她说,神户有一个飞机轮胎仓库,被中国来的间谍放火烧了,影响几百架飞机上天。”千惠子说。“这些中国特工真是可恶!”
    “轮胎烧了,再多造几个不就行了?”姜夔说。
    “你说得轻松!”千惠子说,“听说造飞机轮胎需要大量橡胶,全部靠从东南亚来,我们日本缺的就是橡胶!你想想,没有了飞机支持,那在中国得死多少日本兵呀!抓到这些中国特工,真该千刀万剐!”
    千惠子把最后的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
    姜夔心里一惊,转头看了千惠子一眼。
    “千惠子,你怎么这么恨中国人呀?”姜夔问。
    “因为我是日本人呀!”千惠子气呼呼地说。
    姜夔一边开车前行,一边想着心事。
    “竹井君,我们把买车剩下的钱,捐给皇军吧?”千惠子突然说。
    “为什么?”姜夔问。
    “早点结束战争,我们才有好日子过。”千惠子说。
    “捐多少?”姜夔问。
    “还剩多少钱?”千惠子问。
    “还剩1100日元。”姜夔说。
    “都捐出去,现在就去。”千惠子说。
    姜夔差点晕过去。
    “不知道去哪里捐?”姜夔说。“明天打听清楚了再去。”
    “停车!”千惠子突然喊道。
    姜夔把车停下。
    千惠子快步走进一个电话亭,过了一会儿又走了出来。
    “我打听清楚了。”千惠子坐进车里,“捐给全国义捐金委员会。”
    “义捐金委员会在哪儿?”姜夔问。
    “我知道,前面右转。”千惠子说。
    千惠子指挥着姜夔,把车开到东京义捐金委员会门口停下。姜夔把剩下的1100日元拿出来,递给千惠子。
    “一起去!”千惠子说。
    姜夔只好走下车去,陪着千惠子走到东京义捐金委员会门口。
    “你们找谁?”门卫问。
    “我们来捐款!”千惠子说。
    门卫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还有3分钟下班。你们快进去吧!”
    千惠子拉着姜夔,跑步来到捐款处。
    一位穿和服的小姐迎了上来。
    “两位……”
    “我们来给皇军捐款。”千惠子气喘吁吁地说。
    “捐多少?”接捐小姐问。
    千惠子转头看着姜夔。
    “1100日元。”姜夔说。
    “捐多少?”接捐小姐惊讶地再问了一次。
    “1100日元。”姜夔说。
    “羽田课长?”接捐小姐向旁边正在接听电话的中年男子喊道。
    羽田课长放下电话,走了过来。
    “他们要捐1100日元!”接捐小姐兴奋地说。
    羽田看了看千惠子。
    “你是千惠子小姐?”羽田问。
    “是。”千惠子说。
    “这位先生就是竹井教授了?”羽田又把目光转向姜夔。
    “是的。”千惠子说。
    “两位稍等。”羽田说。转头对接捐小姐说,“给报社和电台打电话,让他们马上派记者过来。”
    “是!”接捐小姐走到电话机旁,开始拨号。
    “让记者来干什么呀?”千惠子问。“我还要赶回家,给我先生做饭呢!”
    “家里没有雇一个佣人?”羽田问,
    “没有。”千惠子说。
    “是这样,”羽田课长说,“一次性捐款1100日元,是一个很大的数字。帝国急需国民捐赠,你们带了好头,各家报社,还有东京广播电台,都应该报道、广播你们俩的事迹,同时号召国民向你们学习,给帝国捐款。”
    “好吧。”千惠子说。
    等不到20分钟,记者们便带着相机赶了过来。
    接下来是捐赠仪式。
    羽田将一份捐赠书颁发给千惠子和姜夔,镁光灯一阵闪烁。
    “竹井教授夫妇合计为帝国捐款1100日元!这是今年以来,我们东京义捐金委员会收到的最大一笔个人捐款。我代表东京义捐金委员会,向竹井教授夫妇表示感谢!”
    姜夔并不希望自己的照片出现在报纸上。但是,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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