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好！”高桥圭夫喊道。又问牧野智久，“广播声还有吗？”

“和平之声还在广播！”牧野智久说。

“你有没有听见背景声？”高桥圭夫问。

“没有！西村美雪的声音很清晰！”牧野智久说。

“八嘎！下一颗，毒气弹！”高桥圭夫喊道。

“不可以！”美由纪说。

填弹手根本不理睬美由纪，从炮弹箱里搬起一颗毒气弹，拉开炮膛盖子，让空弹壳弹出，然后将毒气弹塞了进去！

“停下！快停下！”美由纪大声喊道。“佐藤君，快制止他们！”

炮兵分队长毫无顾忌地拉动了扳机杆。

“轰！”

毒气弹飞了出去，不偏不倚，从洞口飞了进去！

美由纪突然淌过小溪，跑到装着毒气弹的炮弹箱旁，身体伏在炮弹之上。

刘简之再次把手伸进腰间！

这时候，他已忍无可忍！

“牧野少佐，和平之声还在广播吗？”高桥圭夫再次问道。

“还在广播！”牧野智久说。“和平之声应该不在那个山洞里！”

高桥圭夫转头，看向刘简之。

刘简之的脸色铁青。又看看小溪对面，美由纪死死压住毒气弹。

分队长看着高桥圭夫，等待他的命令。

如果和平之声真的在山洞之中，刚才射进的毒气弹，就应该把他们清零了！

但是，收音机里，西村美雪的声音，仍然慷慨激昂，没有一点咳嗽声！

“停止炮击，撤！”高桥圭夫终于下了命令。“另外，通知水洞口的宪兵，撤回东京！”

“是！”牧野智久说。

刘简之走过小溪，把美由纪抱了起来，又走回来，把美由纪放进自己的汽车里。

“我希望，你们的报道中，不要提到毒气弹的事。”高桥圭夫走过来，对刘简之说。

“美由纪小姐恐怕不能同意！”刘简之说。“在本土使用毒气弹，这不可原谅！”

“这是战争，佐藤君！”高桥圭夫说，“和平之声，是我们的敌人！这一点，佐藤君，你要有清醒认识！”

刘简之把目光看向一边，不再说什么。高桥圭夫拍拍刘简之的肩膀，坐进小汽车里。见炮兵们把山炮在车尾挂好，便命令驾驶兵开车回东京。

“他们走了。”美由纪缓过气来说。

“我们也回去！”刘简之说。“你来开车！”

“是！”美由纪说。

美由纪发动汽车，亮起车灯，远远跟在卡车后面。前行不到两公里，刘简之喊道，“停车！”

美由纪把车停下。

“我去洞里看看。你跟着他们进城，然后再掉头来接我！”

“是！”美由纪说。

……

刘简之转身爬上土坎，沿着一条小路，朝着水洞快步走去。

毒气弹射进山洞，非同小可！

因为刘简之听得出来，广播刚刚开始，第一发炮弹打到洞口下方的时候，广播已经切换到了播放录音。

不得不佩服，孟诗鹤每一次都心思缜密，能够提前想到每一个细节。

直到高桥圭夫开车撤走的时候，广播仍在进行当中。但是，孟诗鹤和张敬文他们，恐怕凶多吉少！

一方面，毒气弹凶狠无比。另一方面，水洞封闭，无法打开洞口通风！毒气因此无法散去。

刘简之顾不得暴露行踪，只想趁夜幕降临之前，进入洞内！

在离水洞洞口几十米的地方，刘简之停住脚步，隐藏好身体，朝着水洞洞口观察。只见两个宪兵，坐在洞口抽烟聊天。

“天都黑了，接班的人，怎么还不来？”

“会不会是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

“刚才，我听见山下在开炮！”

“我怎么没听见？”

“你是个聋子，当然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