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鸳颇为不自在,沐浴之后磨磨蹭蹭地回到内室。
曹丕跪坐席垫,案头奏章层层叠叠。他一手端酒,一手翻着简册,看两行便举杯饮一口,姿态松弛散漫,半点端着的王侯架子,反而有名士公子随性洒脱的风流。
他平时很爱饮蒲陶酒,几乎无日不饮,也曾送过给王鸳。
王鸳也觉得好喝,却不像他一样杯不离手。听说他们这些写诗作赋的人都这样,在宴会的时候更不必说。临淄侯曹植还因为宴会饮酒过度而屡次误事。
她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在曹丕身边坐下,靠在了他的手臂上。如瀑的乌发尽数披在身后,有几丝拂过曹丕的手背,带来微凉微痒的触感。
曹丕伸手将她揽到怀里,低头欲吻。她抬手用指尖抵住了他的唇,睨了他一眼,“不可以亲人家,大王身上有很浓的蒲桃酒的味道。”
曹丕微微一笑,啄了啄她的手指,起身去沐浴更衣。
他们一起回到了床上。王鸳翻来翻去,最后却选择了主动靠近他,像是某种很敏感的小兽物,一路蹭蹭嗅嗅,抱着莫大的决心,才鼓起勇气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身边。
曹丕心里一软,又有些涩然。若非出了意外,他们在一起已有数年,又怎会像今日这般生疏。
他伸手揽住了她,放软声音温和地说道:“阿琐,睡吧。别怕,我不会做什么。”
王鸳看他这么急切地立她为夫人,而且又留宿,还以为他是想今晚就与她共度春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