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干回去之后,曹丕含笑看了王鸳一眼,低头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夫人,我打算同你商量一桩大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王鸳伏在他怀里,眼波流转,笑着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大王非要这么神秘?”
曹丕弯唇一笑,便将代汉受禅的事和盘托出。
王鸳笑弯弯的眼睛顿时瞪得圆溜溜,却不是反对或者愤怒,而是亮晶晶的惊叹和期待。
她开口的时候兴奋得声音上扬,很快便反应过来,捂着嘴压低了声音,也附在他耳边说:
“那就是说,我可能很快就要当皇妃了!”
曹丕看到她的反应,也很安心悦然。汉室如今早已名存实亡、国力衰微,可天下世人根深蒂固,依旧奉刘氏为正统,满朝文武、四方诸侯,无一人敢踏出称帝这一步。就连父王穷尽半生征战四方,打下这偌大的基业,到头来也只是魏王。
人人都被汉家的名分桎梏束缚。可他偏不甘心就此止步。
他手握中原广袤疆土,麾下兵甲百万,世家尽皆归心,却依旧要顶着汉臣的名头,对一个形同傀儡的天子称臣行礼。何不干脆捅破了这层遮羞布,自己做这个天子呢。
王鸳依附在他怀中,仰着小脸,崇拜地说:“以前先王在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还能当上皇帝的妃子呢。大王竟然有如此胆识,叫人敬佩。”
曹丕文采斐然,身上也有文人喜欢夸饰,爱听称颂的毛病。他听了王鸳的话便低低笑了起来,食指狎昵地划了划她的下巴。“子恒就知道夫人一定会支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