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是从机场直接赶来的,行李箱还拖在身后。他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声音嘶哑颤抖:“我女儿!韩念语!她怎么样了?!”
护士匆匆说了句“正在里面抢救”,便进了产房。
司恒像被抽干了力气,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眼镜滑落到鼻梁也顾不上去扶。他双手插进头发里,身体因为巨大的恐惧和悲痛而剧烈颤抖。
久美子远远地看着,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父亲身上散发出的绝望气息。
想起自己生物学上的父亲,那个猪狗不如的男人,久美子只觉得悲凉。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产房的门终于开了。一个护士抱着一个用襁褓包裹着的小婴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沉重。
“韩念语的家属?”护士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司恒猛地抬起头,几乎是扑了过去:“我是!我是她爸爸!我女儿呢?她怎么样?!”
护士将襁褓递向司恒,声音带着一丝不忍:“是个男孩,早产,但生命体征暂时平稳。但是产妇……很抱歉,我们尽力了。产后突发羊水栓塞合并大出血,抢救无效……请您节哀。”
“节哀……?”司恒像听不懂这个词,茫然地接过那个轻飘飘的襁褓,低头看着里面皱巴巴、闭着眼睛的小婴儿。
下一秒,巨大的悲痛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他猛地将婴儿塞回护士手里,不顾一切地推开产房的门冲了进去!
久美子站在走廊尽头,心沉到了谷底。她听到了护士的话,也看到了司恒那崩溃的反应。
那个在海边绝望哭泣、后来在她陪伴下偶尔会露出脆弱笑容的女孩……真的就这么没了?她才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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