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韵芷大概没料到她会夸自己,猛地抬起头,那双小鹿似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和不解。
她飞快地瞥了西棠一眼,又立刻像被烫到一样低下头,脸颊红得像块布。
她她在夸我?
她好漂亮啊!
她笑起来的样子她和宋锦薇不一样
她慌乱地伸出手,一把夺过那个绣绷,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救命的宝贝。
“谢谢我屋里厢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提着裙摆,几乎是落荒而逃。
西棠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有那么吓人吗?
“瑶儿,我很吓人吗?”
“小姐怎么会吓人啊,三姨太人很好的,就是胆子小了点。她跟大太太、二姨太不一样,是扬州瘦马,从小就被当货物一样养着,被家里人卖进府里换钱的,平时连话都不敢大声说,见了谁都怕。”
扬州瘦马。
西棠的心像是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
原来她也是这样啊。
都是被明码标价,摆在货架上,等待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来挑选。
她自己,不也是这样被父母打包‘卖’给了孟权舟吗?
“我知道了。”西棠淡淡地应了一句,心里却有些发沉。
夜色渐深。
瑶儿伺候她洗漱完,便退了下去。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月光如水,透过雕花窗棂,在波斯地毯上洒下一片清辉。
西棠没有睡意,她走到窗边,推开了窗。
晚风带着院子里梧桐树叶的沙沙声吹进来,让她纷乱的思绪平静了些许。
没有了孟权舟在身边,那些细碎的、恶意的杂音又开始在脑海里若隐若现。
府里下人们的窃窃私语
她靠在窗框上,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孟权舟于她而,不仅仅是一棵可以倚靠的大树,更是她唯一的,能让她获得片刻安宁的解药。
她必须,也只能,牢牢抓住他。
就在这时。
“叩叩。”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突兀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这声音,和丫鬟们小心翼翼的敲门声截然不同。
西棠的心猛地一跳,警惕地站直了身子。
“谁?”
门外,响起一个男人沉稳而陌生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西棠小姐,督军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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