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我”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地想再说些什么。
孟权舟却已经没了耐心,他拿起刚才放下的钢笔,重新将视线落回文件上,仿佛她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
他挥了挥手,声音比刚才还要冷上三分。
“出去。”
这两个字,像两记耳光,狠狠抽在宋锦薇的脸上。
怎么会这样呢,被赶出去的不应该是西棠那个女人吗?
凭什么!
那个西棠到底有什么好,能把不近女色的督军迷成这样!
“督军!”她不甘心地叫了一声。
孟权舟连头都没抬,只是握着笔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宋锦薇看着他冷硬的侧脸,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不甘和愤怒。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是”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猛地一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杂乱又愤恨的声响。
西棠正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没有了孟权舟在身边,那些若有若无的恶意和杂音,又开始像蚊子一样往她脑子里钻。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孟权舟于她而,不仅仅是一棵可以倚靠的大树,更是她唯一的,能让她获得片刻安宁的解药。
她必须,也只能,牢牢抓住他。
就在这时,“叩叩”两声,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突兀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这声音,和丫鬟们小心翼翼的敲门声截然不同。
西棠的心猛地一跳,警惕地站直了身子。
“谁?”
门外,响起一个男人沉稳而陌生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西棠小姐,督军有请。”
孟权舟回来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西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这么晚了,他找自己做什么?
她不敢耽搁,对着镜子迅速理了理头发和衣襟,确认自己没什么失礼之处,才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面生佣人。
西棠跟着他,穿过寂静无人的回廊。
越靠近主楼,她脑子里的杂音就越少。
这种从喧嚣到寂静的剧烈转变,让她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眩晕感。
就在她离书房门口还有几步远的时候,那扇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猛地撞开。
一道身影裹挟着愤怒和哭腔,像旋风一样冲了出来,差点和西棠撞个满怀。
是二姨太宋锦薇。
她头发散乱,妆也花了,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傲气的漂亮脸蛋上,此刻挂满了泪痕,一双眼睛又红又肿。
这回是真委屈的哭了。
在看到西棠的一瞬间,宋锦薇的脚步猛地顿住,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毒蛇般的怨恨。
这是怎么了?
下一秒,西棠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得到了答案。
狐狸精!都是你这个狐狸精!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督军竟然为了你这么对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一定要把你赶出督军府!
这是去告状了啊。
看着样子,状似乎没有告成啊。
“你看什么看!”宋锦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恶狠狠地一跺脚,用力推开她,提着裙子,哭着跑进了走廊深处的黑暗里。
西棠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
佣人对这一幕视若无睹,走到书房门口,沉声通报:“督军,西棠小姐到了。”
“让她进来。”
男人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依旧是清冷的,听不出喜怒。
西棠深吸一口气,孟权舟这时候找她,不会真的要给他的二姨太撑腰吧,但看着不像啊。
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抬手抚平了被宋锦薇推皱的衣襟。
书房里,孟权舟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后,台灯的光在他俊美而冷硬的脸上,投下一半光明,一半阴影。
他抬起了眼。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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