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查清楚了。这几家报社,背后都有金陵那边几家商会的影子,是之前被您驳了批文的那些人,想给您上点眼药。”
“上眼药?”孟权舟发出一声冷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们也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传我的命令。”
赵毅立刻挺直了背脊:“请督军指示!”
“新闻报,时报,晶报。。。这几家报社,立刻查封,所有设备充公。主编记者,全部抓起来,送进巡捕房,给我一字一句的审,我倒要看看,他们的骨头有多硬,背后还有谁。”
“是!”赵毅应得斩钉截铁。
这些蠢货啊,上赶着把把柄送到督军手上。
赵毅太了解督军的手段了。
“还有,”孟权舟转过身,黑沉的眸子里是骇人的风暴。
“拟一份声明,用我的名义,明天一早,我要在上海所有还能出报的报纸头版上,看到它。”
赵毅拿起笔,准备记录。
孟权舟的声音,一字一顿,清晰地在书房里回响。
“西棠,入了督军府就是我孟权舟的女人。从今往后,上海滩谁再敢对她妄议一句,编排半个字,我不管他是谁,背后站着谁,是什么身份——”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杀气几乎要变成刀子。
“——就是与我孟权舟为敌,后果自负。”
赵毅记录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一向冷静的赵副官都不冷静了。
他跟在督军身边时间不算短了,何时见过督军这样大张旗鼓的维护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
这
就算铁树开花,也开得太猛烈了吧。
他想不明白,但还是要照办,今后上海滩,再也无人敢欺负西棠小姐了。
第二天,上海滩就变了天。
无数市民目瞪口呆的看着几家报社被贴了封条,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兵。
主编和记者被巡捕从家里带走的消息,传的满城都是。
当天的申报等各大报纸,头版头条,都被同一份声明占了。
黑色的铅字,印着孟权舟的名字,和他那句霸道的不讲理的宣。
街头巷尾,昨天还对督军与歌女津津乐道的人,此刻一个个都成了哑巴。
茶馆里,昨天还唾沫横飞的看客,今天连西棠两个字都不敢提。
他们总算咂摸出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