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权舟走到主位的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却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他锐利的眼神能穿透人心。
西棠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等待着审判。
沉默,是此刻最磨人的酷刑。
终于,还是西大贵先沉不住气,他搓着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一步步挪到孟权舟面前。
“督督军大人阿拉”
他结结巴巴,上海话和乡下土话混在一起,听着四不像。
“阿拉家里实在是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您是棠棠的男人,您就行行好,给阿拉点钱花花”
“要多少?”
孟权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冰冷。
西大贵眼睛一亮,连忙伸出两根手指,又觉得太少,一咬牙,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五百块大洋!不不不,一千块!给一千块,我们就走!”
孟权舟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竟然没说话,只是对着身后的赵毅,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去取两千块大洋来。”
“是!”
赵毅很快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皮箱进来。
“啪嗒”一声,皮箱打开。
码得整整齐齐的银元,在灯光下晃出刺眼的光芒。
西家三口的呼吸都停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的盯着那箱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们可从没见过那么多的银元。
西棠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孟权舟站起身,走到箱子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皮箱滑到西大贵脚边。
“两千块,够不够?”
“够!够够够!”
西大贵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点头如捣蒜。
“钱,你们可以拿走。”
孟权舟的声音陡然转冷,每一个字都淬了冰。
“但,有个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西棠,然后又落回西大贵身上。
“从今天起,西棠,生是我孟权舟的人,死是我孟家的鬼。她与你们西家,再无半点瓜葛。这两千块,算是我孟某人下的聘礼。拿了钱,就滚出上海,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男人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