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抬眼,看到楚河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笑意,恨不得一口咬在孟权舟的肩膀上。
太丢人了!
楚河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好好好,你的人,我不看,不看总行了吧?”
他算是看明白了,孟权舟这棵铁树,不止是开花,这简直是要开成一片花园了。
“不跟你贫了,我找你是来说正事的。”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关于淞沪最近的局势。”
提到正事,孟权舟的表情也恢复了惯有的冷峻。
他将西棠放在他身边坐好,依旧不允许她离开。
“岛国人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嚣张了,”楚河的声音沉了下去,“他们不但在租界里横行霸道,还把手伸到了我们的地界。前几天,城西的德茂纺织厂,几个岛国浪人喝醉了酒,跟厂里的工人起了冲突,活活把一个工人打死了!巡捕房的人去了,官司打到最后,竟然只是赔了点钱了事!简直是欺人太甚!”
楚河越说越激动,一拳砸在茶几上。
孟权舟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西棠安静地坐在他怀里,听着他们的对话,之前的羞窘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她现在无法听到楚河的心声了。
可是,这一次,又有些不一样了。
那股拟声又出现了。
当楚河说到那个被打死的工人之时,他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西棠的脑海里,突兀地响起了一阵沉重而悠长的声音。
——咚!
那声音,像是一座古老寺庙里被猛力撞响的巨大铜钟。
宏大,悲怆,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忧虑。
一声又一声,沉重地敲击在她的心上。
上次在发现内奸的时候,也出现过这种情况。
西棠愣住了。
楚河的内心像一口钟。
她以前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