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
孟权舟一走,又是三天。
西棠知道不光是沪市不稳定,上头也不稳定。
南京那位准备颁布新的政策。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管如何,孟权舟都会压力最大的那一个。
西棠能做的就是不能再让孟权舟分心。
这段时日,沈知书只要一有空,就会叫她过去,手把手地教她看账本。
从最基础的收支条目开始,到各个铺子田产的流水,讲的细致又耐心。
“西棠妹妹,在想什么呢?”
“可是在想英明神武的督军大人?”
西棠一听,脸都红了。
“沈姐姐,你又打趣我。”之前想了,被抓包了,但她保证,刚真没在想。
“这些个地方,我看的还有些地方不太明白。”西棠指着账本上的一个被沈知书圈出来的地方。
“不急,慢慢来。”
“管家这种事,本就繁琐,你刚上手,有不懂的地方是正常的。我当初圈出来,是因为发现城西那几家米铺的流水,上个月突然高出三成。”
西棠想了想,答道:“是因为入秋了,天气转凉,家家户户都要囤粮过冬,需求量大了?”
“是这个理,但也不全是。”
沈知书赞许地点点头,随即又指着另一处,“你看,他们的进价却没变,这说明什么?”
这丫头确实聪明,一点就通,比我想的学的要快得多。
孟权舟那个木头,总算是捡到宝了。
听到沈知书的夸奖,西棠心里一暖。
她能识字也是在乡下是,偷偷学的。
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这些。
西棠真心喜欢和沈知书待在一起,她就像一位温柔的老师。
“说明米铺的掌柜在其中做了手脚?虚报了成本?”
“孺子可教也。”沈知书合上账本,笑道,“府里的产业太多,盘根错节,总有些刁奴会动歪心思,以后这些,就要靠你来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