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棠凭借着在百乐门练就的玲珑心思,应对自如。
无论是真心恭维还是假意奉承,她都巧笑嫣然,滴水不漏,既不显得卑微,也不过分张扬。
孟权舟看着身边的女人,眼底浮现出一抹赞许。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哟,这不是咱们百乐门的头牌西棠小姐吗?怎么攀上督军的高枝,就忘了从前的姐妹了?”一个阴阳怪气地声音从旁边传来。
白玫。
之前在百乐门的‘同事’以前也没少挤兑她。
西棠的笑容不变,正准备回怼过去。
孟权舟一个冰冷的眼神就扫了过去。
那女人立刻吓得脸色惨白,拉着同伴灰溜溜地跑了。
她就是嫉妒西棠能飞上高枝,并不像平白丢了性命。
“孟督军”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西棠抬眼望去,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满脸笑容地朝他们走来。
这人她没有见过。
男人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面相忠厚,笑容可掬。
想来这位就是德州商会副会长,张德邻。
“张老板,”孟权舟淡淡地点了点头,“这次筹款,多谢张老板鼎力支持。”
“督军说的哪里话!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等商人能为督军分忧,是我们的荣幸!”张德邻说得慷慨激昂,一脸忠义。
他看向西棠,笑容更加和煦:“这位想必就是督军夫人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夫人的风采,让这满堂的珠宝都黯然失色了啊。”
“张老板过奖了。”西棠微笑着回应,同时,她努力集中了全部精神。
瞬间,一阵令人作呕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
那声音阴冷又粘腻,像是无数只蛆虫在她耳边蠕动、攀爬,还夹杂着“咯吱、咯吱”的,仿佛在啃食骨头一样的声音。
恶心!
西棠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孟权舟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孟权舟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低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脸色有些发白。
他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同时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眼神再次落到张德邻身上时,已经带上了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