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在战场上能洞察一切的鹰眸,此刻却写满了从未有过的认真和一丝丝的笨拙。
“不会。”他头也不抬,声音低沉而笃定,“但为你,什么都可以学。”
西棠的心酸酸涨涨的。
她痴痴地望着他。
他真的开始画了。
那只杀伐果断的手,此刻握着小小的眉笔,动作显得格外笨拙。
他屏着呼吸,眉头微蹙,专注得像是在拆解一枚全世界最精密的炸弹。
笔尖带着一点点凉意,轻轻落在她的眉骨上。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生怕弄疼了她的珍视。
太近了。
西棠能清晰地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清冽的男性气息,还有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全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心跳如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外面世界的血雨腥风,官场上的尔虞我诈,都与这方小小的梳妆台无关。
这里只有他和她。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孟权舟终于直起身,长舒了一口气,手心有些出汗。
他退后半步,双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眼神里竟然带着几分期待和邀功的意味。
西棠连忙看向镜子。
镜中的眉毛,一边粗,一边细,眉尾还稍稍往上挑了一下,显得有些滑稽。
这技术,实在是不敢恭维。
西棠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眶莫名地有些发热。
她从镜子里看着男人有些紧张的侧脸:“督军大人,你这是给我画了个什么呀?回头沈姐姐她们看到了,不得笑话死我。”
孟权舟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随即又有些懊恼。
“很难看?”他俯下身,凑到镜子前,跟她脑袋挨着脑袋,仔仔细细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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