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西棠搬进了主院,府中的茶室就成了督军府里最热闹,也最暖和的地方。
快到冬至了,外头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寒风刮得树枝子呜呜直叫。
暖炉上煨着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茶香混着淡淡的果香,氤氲了一室的暖意融融。
西棠正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把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磕着。
在她对面,沈知书捧着一本诗集,看得入神。
旁边的宋锦薇正对着小镜子,摆弄着她新烫的头发,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只有白韵芷,从坐下开始就魂不守舍的。
“哎,小韵芷,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宋锦薇终于放下了镜子,有些不耐烦地开了口,她描画精致的眉毛微微挑起,“这杯子里的龙井都快被你盯出个洞了,泡了半天一口没喝,老是偷偷看你西棠姐干什么?有什么话就直说呗,扭扭捏捏的,看着都替你累。”
她说话向来直接,像一串小炮仗。
沈知书也从书卷中抬起头,温和的目光落在白韵芷身上,轻声附和道:“锦薇说的虽急了些,但也是关心你,韵芷,要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我们总能帮你想想法子。”
被两人这么一说,白韵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颤,手里的茶杯都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烫得她“啊”了一声,慌忙缩回手。
“我我没事。”她慌乱地低下头,两只手在膝盖上不安地绞着衣角,嘴唇嗫嚅了半天,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活像个做错了事,等着挨训的孩子。
西棠磕掉最后一颗瓜子,把瓜子壳丢进果盘里。
朝白韵芷那边挪了挪,伸手拉过她冰凉的小手,轻轻拍了拍。
她早就从对方的心声中得知怎么回事了。
怎么办到底要不要说西棠姐姐会不会觉得我不知好歹?
我知道姐姐们都对我很好,可是我害怕,会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