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只盛着白酒的粗瓷碗被狠狠砸在油腻的木桌上,酒水四溅。
“凭什么!!!”秦凯双眼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老子辛辛苦苦布的局,连夜带人端了他们的窝!人赃并获!他孟权舟一句话就给放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小酒馆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酒精和汗臭混合的气味,坐在他对面的心腹副官老刘赶紧递上一根烟,谄媚地给他点上。
“秦队,您消消气,为这点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老刘缩着脖子,陪着笑脸,“总司令他他可能是有别的考量吧。”
“考量?他能有什么考量!”秦凯猛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更加狰狞,“这批‘赤色分子’就是我送给他的贺礼!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第一把火都给他烧起来了,他自己给掐灭了!这不是打我的脸吗?他娘的,老子跟着他出生入死,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他越说越气,一拳捶在桌子上,震得碗筷叮当乱响。
“那些人只要稍加审问,肯定能挖出一条大鱼来!到时候功劳报上去,咱们兄弟们脸上都有光!现在倒好,竹篮打水一场空!”
孟权舟!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行,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老刘看着秦凯扭曲的脸色,心里也替他鸣不平,嘴上附和道:“是啊秦队,这事儿孟司令办的确实有点不地道,您这可是大功一件啊,怎就冲着你跟他的交情,怎么也得分个副司令。”
他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秦队您也别太往心里去,孟司令现在新官上任三把火,想一出是一出,咱们做下属的,除了听令还能怎么办呢?来来来,喝酒,喝酒解千愁。”
秦凯一把推开酒杯,眼里闪着狠厉的光。
冷哼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哼,等着吧,他早晚有后悔地一天!”
——
就在他下令放人的第二天,淞沪总司令部“磐石行动组”正式成立。
整个上海滩,一夜之间风声鹤唳。
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士兵设立的临时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