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斯诺市政厅会议室。长桌上铺着中央谷地的全幅地图,红笔圈出的控制区从北端斯托克顿一直延伸到南端贝克斯菲尔德。各旅主官围坐在桌前,作训服上还带着前线带回来的尘土。
舰队司令把红笔搁在地图边缘,笔在倾斜的纸面上滚了半圈,停在圈内两个手写字旁边:已控。
“第112旅,谷地北线完全肃清。”老赵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信号稳定得像是他本人就坐在桌对面,“斯托克顿油库废墟已经填平,所有残余抵抗清除。北线可以移交民政。”
第150旅旅长接着汇报,手指在地图上沿着5号州际公路从贝克斯菲尔德往北划。
“南线油田区全部控制并恢复生产。贝克斯菲尔德油田十三口油井继续运转,柴油储量足够支撑西海岸占领区至少三个月。”
第181旅的轮式突击车队在谷地西侧建立了一条固定哨所链,每一个哨所都在电子沙盘上亮起绿色标记。第127旅完成了谷地所有城镇的幸存者登记,数据汇总在民政负责人面前的平板上。
庄阳的通讯频道接入会议室,巢穴清除后的生态评估以数据形式投在屏幕上。三处巢穴被摧毁后,谷地变异体密度在四十八小时内骤降百分之七十,残余散落个体已无法形成规模威胁,常规巡逻部队即可处理。
“巢穴不是聚集区,是生产中心。打掉巢穴,等于摧毁了它们的工业体系。”
民政负责人翻开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到谷地农田勘察那一页。中央谷地可耕种面积约两百万英亩,灌溉系统主干渠和水库完好,修复周期预估六至八周,第一期复耕计划可在两个月内提供第一批收成。
“两百万英亩。如果全部复耕,算上运输损耗,能养活至少五百万人。”
“粮食有了,人口就能增长。人口增长了,兵源就有了。”舰队司令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所有旅长。“谷地战役收编的幸存者约六万八千人,全部按国内标准编入重建总队。
技术人员优先修复灌溉系统和农机,青壮年劳动力在部队保护下进入田间清理荒地和播种。”
他的话音还没落,通讯官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来,靴子在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节奏。手里攥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加密电报,纸张被他捏出了褶皱。舰队司令接过电报展开,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