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静极了,只有远处保安亭的灯光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夜色里晕开一小片暖意。她抬手松了松领口的系带,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做了一套标准的热身动作。压腿、转腰、摆臂,每个动作都舒展利落,带着一股与这豪门庭院格格不入的干练劲儿。
热身完毕,她深吸一口气,脚步一抬,径直朝着大院的环形跑道跑去。
起初步子不快,渐渐地,她加快了速度。晚风迎面吹来,拂乱了额前的碎发,也带走了周身的燥意。脚下的塑胶跑道在夜色里延伸,她一圈又一圈地跑着,呼吸渐渐变得粗重,却始终保持着均匀的节奏。
一圈,两圈……
跑到第三圈时,额角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没入衣领。胸腔里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可这种极致的疲惫,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那些纷乱的记忆,苏晚卿的冷漠,裴聿白的算计,原主的委屈……都在奔跑的过程中,被风吹散,被汗水稀释。
她不是那个渴望母爱、任人拿捏的原主了。既然占了这具身体,从前的债,往后的局,她都接得住。
第三圈跑到终点,白灵慢慢放缓脚步,改为慢走。她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望着远处天边缀着的几颗疏星,眼底的沉郁彻底散去,只剩下一片清明。
回到别墅时,客厅依旧静悄悄的,裴聿白已经不在了。想来是被她方才的态度噎住,又或是有别的事要处理。
白灵对此毫不在意,径直上了楼。
她走进浴室,拧开淋浴。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瞬间包裹住全身,带走了跑步后的疲惫,也洗去了一身的尘埃。她抬手撩起水,冲刷着脸颊,镜中的女人,眉眼清冷,眼神坚定,再也不见半分原主的怯懦。
洗完澡,她换上一身舒适的纯棉睡衣,擦着半湿的头发,走到床边坐下。
床头的暖灯被她拧开,橘黄色的柔光洒下来,将床铺笼罩在一片温馨的光晕里。她将毛巾搭在床尾,顺势躺下,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