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的心狠狠一沉。
就是他。
刚才在卫生间,那块浸了药的布,以及那声极轻的隔间门响,源头必定是他。这家伙,一直躲在暗处观察,就等她松懈下来再偷袭!
此刻他手里的脏布包,在这废弃大楼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格外肮脏恶心。程薇薇瞥了一眼那男生,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却又赞许:“算你识相,没偷懒。把那些“好玩意”都摆出来,今天就让她好好‘尝尝’这大扫除的滋味。”
男生唯唯诺诺地应着,一步步走向白灵,眼神里带着一丝既恐惧又兴奋的阴暗。
那男生在白灵面前半蹲下来,动作迟缓地解开了脚边的破破烂烂的布包,随着布料一层层掀开,里面狰狞的物件尽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粗粝的辣椒面、鞭身凝着暗褐血痂的皮鞭、烧得残缺扭曲的残烛、半旧打滑的打火机、瓶身沾着暗红血迹的玻璃酒瓶、尖端锈迹斑斑还带着血点的铁签子,还有长短不一、锈迹厚重的各式钉子,林林总总,每一样都透着说不出的阴冷可怖。布包角落,还静静躺着一台漆黑的录像机,旁边支着折叠好的三脚架,金属支架泛着冷硬的光。
白灵的瞳孔骤然紧缩,不是源于本能的恐惧,而是心底翻涌的寒意——这些器具上的血痂、磨损痕迹、使用过的残损,无一不在昭示着,程薇薇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早已不是第一次。
她猛地抬眼,一双眸子因愤怒与恨意染得猩红,死死盯住程薇薇,声音因喉咙的不适沙哑却锋利如刀:“你真够丧心病狂的。”
话音未落,她目光一转,狠狠扫向身旁瘦高男生那张兴奋到扭曲、眼底藏着龌龊欲念的脸,字字冷冽:“你助纣为虐,就不怕遭天打雷劈,落得报应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