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芙尼并未提及半句,只是快步走到病床边,语气轻快又温柔:“我没来晚吧?手续可以开始办理了吗?”
白灵连忙收敛住心底的窘迫,笑着摇了摇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病号服:“刚好可以,麻烦您跑这一趟了。”
她本就是仓促住院,随身没有带任何行李物品,办理出院的流程倒也简单,一行人径直朝着缴费处走去。可当看着缴费单上一长串换算下来数额不菲的数字时,白灵还是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国外高昂的医疗费用,着实让她有些压力。她没有丝毫犹豫,一并把甜甜的诊疗费用也结清,又额外给两个还在住院观察的孩子交了一笔足额押金,心里默默盘算着后续的事。
甜甜说过,在吉纳她过得很快乐,白灵打定主意,要在这里找一处安静祥和的地方,让甜甜好好安息,盼着她下辈子能平安顺遂,再也不用受这般苦楚。
缴完费用,一行人往外走去,她转头看向身旁气质温婉的芙尼,眼底带着几分恳切与不易察觉的脆弱,轻声开口:“芙尼夫人,和我一起来的朋友,我想在吉纳找个地方把她安葬了,您知道这边该怎么办理相关事宜吗?”
芙尼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与哀伤,心疼地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又笃定:“好孩子,这些繁琐的事你不用操心,全都交给我来办就好。”
白灵心底猛地一颤,鼻尖瞬间泛起酸涩。她和芙尼本就没有太深的交集,可这段时间,芙尼却一次次伸出援手,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帮助她,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让她连日来紧绷的情绪险些破防。她吸了吸泛红的鼻子,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改口亲昵又感激地说道:“谢谢芙尼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