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种湿腻的摩擦声,矿洞深处的红光如潮水般向外涌动。
    并且开始不断加速。
    那种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像是无数块生肉在粗糙的岩壁上强行拖拽。
    门口负责警戒值守的士兵显然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几名端着枪的士兵手心全是汗,食指神经质地扣在扳机上,枪口随着黑暗中那些晃动的红点剧烈颤抖。
    “退后!都给老子退后!”
    一名小队长模样的士兵举着枪声嘶力竭地吼叫。
    不过枪口却不是对着洞里,而是转向了那些正试图靠近的矿工。
    在他看来,这群衣衫褴褛的苦力比洞里的未知生物更具威胁。
    毕竟这些矿工眼中的仇恨,已经浓烈得快要化为实质。
    就在这时。
    “吼——!!!”
    那声暴虐的啸叫声再次炸响,这一次距离洞口不足十米。
    强烈的声波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风,直接将那名小队长的军帽掀飞。
    黑暗被撕裂。
    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猛地撞碎了洞口的木质支撑架,暴露在正午惨白的阳光之下。
    就连远在数公里外观测屏幕的林风,夹着烟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一僵,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这根本不是生物学范畴内的东西。
    更像是从恐怖电影中逃出来的诡异生物。
    那是一条长达数十米、粗如卡车的巨型“蜈蚣”。
    但这只蜈蚣的每一寸躯体,都是由人类的躯干硬生生拼接而成。
    数千具赤裸的人体被某种黑色的肉质触须强行缝合在一起,背靠背,肩连肩,扭曲成一节节令人作呕的肢体。
    原本应该是昆虫步足的位置,此刻被无数条疯狂抓挠的人类手臂和大腿取代。
    它们长短不一,有的甚至只剩下半截白骨,却依然在地面上快速爬动,发出“咔嚓咔嚓”的骨骼摩擦声。
    最令人胆寒的,是怪物的背部。
    那里密密麻麻地生长着无数颗人头。
    像是背负着一座由头颅堆砌的坟山。
    这些人头看似并没有彻底死亡。
    他们的脸皮被拉扯得极度扭曲,眼球暴突,嘴巴大张。
    随着怪物的呼吸,成千上万张嘴同时开合。
    “杀了我……”
    “好痛……救命……”
    “妈妈……我要回家……”
    无数声低沉、凄厉的哀嚎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直钻脑髓的精神污染,比那之前的啸叫声更加摧人心智。
    这哪里是什么生化兵器。分明就是一条巨型的人体蜈蚣。
    “呕——”
    站在最前排的一名年轻士兵心理防线瞬间崩塌,跪在地上疯狂呕吐。
    然而下一秒,怪物的头部——那是一个由数十具上半身扭曲纠缠形成的巨型肉球,猛地裂开。
    两张布满倒刺的巨型口器左右张开,像是地狱之门轰然洞开。
    “砰!”
    那名呕吐的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就被其中一张口器拦腰咬住。
    鲜血像是被挤爆的番茄,瞬间喷溅出三米高。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响起。
    怪物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那名士兵的双腿还在外面抽搐,上半身已经被嚼成了肉泥。
    另一名试图逃跑的士兵被几只从怪物侧面伸出的惨白手臂抓住了脚踝。
    “不!放开我!救命!!”
    士兵疯狂地用射击着那些手臂,甚至不惜将自己的腿射断。
    但这根本无济于事。
    更多的手臂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蝗,密密麻麻地缠了上来。
    “撕拉——”
    一声布匹撕裂般的脆响。
    那名士兵被活生生撕成了两半。
    内脏稀里哗啦流了一地,瞬间被怪物腹部那些贪婪的小口器争抢吞噬。
    血-->>腥味彻底引爆了恐慌。
    “怪物!是怪物啊!!”
    “跑!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