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让孟青染一向稳健的情绪,忽然不稳。
他克制着想跟进去一探究竟的冲动,隐忍地咬紧牙根。
揣在衣兜里的拳头紧握着,仿佛就是这二十多年来他的人生一般。
永远跟在别人后面偷窥,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谢砚京,童宪的女儿为了你来到东流镇,想必你们已经见过了,只是她实在是个没头脑的蠢货,还是让我来给你们加把火吧。”
孟青染转身,沿着街边小道,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地离去。
——
“哇!这是那种京城和沪市才有的奶糖?还有这个,叫雪花膏吧?”
周平安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山里人——她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山里人。
把每个商品,恨不得都拿出来看一遍。
供销社的售货员都要烦死她了,抱着胳膊坐在柜台里,嗑着瓜子。
“我说同志,你买不买?不买就别堵着了,我们要下班了。”
周平安也习惯这年代的服务态度,又不是自家生意,就那么点死工资。
这要是还能热情服务都有鬼了。
“奶糖给我来两盒,沪市女人的雪花膏给我来一套。”
年轻售货员一愣,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从里面柜子里拿出两盒奶糖。
啪叽往柜台上一扔。
“雪花膏别人订了,没货了。”
说完,她又坐下嗑瓜子了。
周平安没觉得有啥,反而还点点头,挺认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