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和谢砚京赶到时,抓捕早就结束了。
平日里在镇上耀武扬威的刀疤脸,此刻老老实实抱头蹲着。
他身边的小弟们一个比一个怂,都是直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姓名!籍贯!说!”
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小兵,手里拿着一杆枪,顶在刀疤脸头上,厉声喝问。
刀疤脸浑身发抖,嘴唇都白了。
“李、李二狗,响马乡的。”
周平安听见这话,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原来你叫李二狗啊?这名字真接地气。”
刀疤脸被黑洞洞的枪口顶在头上,哪有心思听出周平安的声音?
他扑通一声跪下,想磕头,又被那枪口顶住脑门,不敢乱动。
“我李二狗是干过些收保护费的事,可是钱都给了金老板!我就是个没名没姓的小虾米,有啥事各位军爷去找金老板啊!”
周平安冷哼一声。
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平时借着别人的名头耍横,到了关键时刻,就能光速出卖老大。
“响马乡?你和金老板是同乡?”
谢砚京听话听关键词。
刀疤脸虽然怂,但也很懂人情世故。
这话明显就是领导要给他立功减刑的机会。
他立即点头,觑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硬挺着害怕回答。
“政府、政府既然啥都知道,就该知道我就是金老板的一个小弟,啥也不顶用的。我愿意、愿意当卧底,把金老板一网打尽!”
谢砚京隐忍地翻个白眼。
就李二狗这个德性,还当卧底,人吓得都快尿了。
他不着痕迹地想把周平安拉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