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染低眉思索了一瞬,扯了个笑,轻声呢喃。
    “周平安,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的臆想被一阵乒乒乓乓打断,愕然回头看过去。
    陈家哥儿仨一人扛着一个大麻袋,放到屋里地上,憨厚地搓手。
    “同志,这都是黄主任过了秤的,你们给放哪儿?”
    售货员们都烦死这些山里人了。
    每天都来送货,没有一天消停的,人都掉进钱眼儿里了。
    这臭烘烘、发着腥气的蘑菇往里一放,整个屋都没法呆了!
    “放哪儿你问黄主任啊,问我干啥?赶紧拿走!”
    别看售货员年纪不大,排场摆得比谁都大。
    可人家是铁饭碗的工作,一个月工资十几块呢。
    靠天吃饭的山民咋敢跟她支棱毛儿?
    陈老大年纪都够当她爹了,却不敢多说啥,只能憨笑着把麻袋往外挪挪。
    “陈大叔,你们忙完了?”
    孟青染两三步跑过来,撸起西装袖子,就把麻袋拎起来。
    他细瘦白皙的手腕,看上去就脆弱,却也卖力地拖着麻袋。
    “黄主任和平安妹妹在办公室呢,我帮你们拿过去。”
    其实,哪里用得着他帮忙,谁都比他有劲。
    但他和陈家三人态度熟稔,看得售货员一愣一愣的。
    不就是几个山里来的农村人吗?
    咋跟这有钱人这么熟?
    她们呲哒这些人都是惯例,不然这些破烂山货都要把供销社挤散了。
    “不用不用,小孟你可别搬,你咋和平安来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