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午的,谢公馆要开饭,但凡脑子没泡的就得起身告辞了。
    可程刚两口子跟没听见似的,反倒都端起茶杯,稳如老狗。
    丁香花觑着眼睛,好像迷迷糊糊看不清似的,嗓门老大地问。
    “小陈啊,你说啥?”
    陈阿姨走近她,几乎是喊着说。
    “我说,你大孙子带着孙媳妇出去了,不回来吃饭了!”
    刚才隔着大门和院门,一眼就看到来人是谁的丁香花,此刻含糊地点点头。
    “啊,吃饭吃饭!”
    老革命知道来者不善,给谢砚京使个眼色,就把他赶进厨房藏起来了。
    陈阿姨跟她喊完,又去推垂着头、睡着了似的谢前进。
    “老爷子,吃饭啦!醒醒!”
    谢前进被推了好几下,才不耐烦地睁开眼,嘴角耷拉着。
    “陈同志,我没睡着,你喊个啥?”
    陈阿姨没奈何地撇撇嘴,哄小孩似的把两个老人家扶起来。
    “咱们去厨房吃饭。”
    两位老革命在陈阿姨的搀扶中,拄着拐杖,踉踉跄跄地走进厨房。
    厨房门一关,只隐约听得见几声说话,就啥也听不见了。
    “哎哟,真是不巧,我家砚京刚落地就带着媳妇去逛了。”
    戴玉霞羡慕地看着公婆装聋作哑地走了,转头客套。
    程刚和郑秀春对视一眼,哈哈赔笑。
    “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感情好,戴老师你怕是要抱孙子了。”
    这恭维得毫无技术,戴玉霞也不接茬。
    程刚看了眼不苟笑的谢玉川,两手搓搓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