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个个都忘记革命先辈的话了?吃了几天饱饭就开始挑三拣四!”
    童宪端着架子,愠怒地瞪着年轻干部们。
    “革命军人爬雪山过草地的时候,别说发芽的土豆了,就是口树皮都是稀罕!现在就把艰苦朴素的作风丢了,你们简直”
    这番大道理说得冠冕堂皇,童宪一贯就是用这些理由,给人们扣大帽子。
    年轻刺儿头脾气大归大,但当面和领导争吵还是不敢的。
    他们虽然敢怒不敢,可周平安不惯着童宪,直接打断他的话。
    “来,你把这盆长芽土豆吃了。”
    咣当一声,周平安把一个饭盆丢到童宪怀里。
    她也不扯别的,抱着胳膊看着发愣的童宪,重复他的话。
    “别愣着了,你手里拿着的可是爬雪山过草地时的稀罕物,童宪同志艰苦朴素,一定能吃干净一口不留,否则就是浪费粮食,是可耻行径!”
    周平安一个年轻姑娘,不知哪儿来的气场。
    低沉的嗓音响彻整个食堂,童宪被她将军,抱着饭盆说不出话。
    几个年轻刺儿头一看,周嫂子都开腔了,他们不跟就对不起嫂子。
    “童副部长,革命时期的领导可都是冲在第一线,这么好的表现你革命作风的机会,你可要抓住啊。”
    “哎哟大伙儿快来看啊,童副部长要吃发芽的土豆子了!给我们年轻干部表演一个艰苦朴素!”
    “这可真是稀罕事,童副部长一向在吃上最讲究了,领导食堂的饭菜都不合他口味呢,也不知道哪好意思说艰苦朴素!”
    童宪气得七窍生烟,手拿着饭盆微微颤抖。
    副副副,副什么副?!
    他这几年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