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种级别的老革命,哪有跟人们挤着吃食堂的?
    而且他一向身体不好,这六七年来,就算来军委也是做完工作就走。
    军委食堂被童宪和程刚搅和成啥样,他是真不知道。
    “既然小周同志整理了职工食堂,也该去领导食堂整理一下。”
    钱忠良虽然被“批评”了,但周平安给他打的牛蹄筋还是冒尖儿的。
    他也不走,就站在档口端着餐盘,一边吃牛蹄筋一边跟周平安说话。
    钱忠良虽然平易近人,但作为高级别的老革命,自有一份威严在身上。
    年轻干部从来都是远观这位老同志,也没见过他这样接地气过。
    “领导食堂?那些领导平时吃得比职工好多了,童副部长也是会做人的,宁可克扣低级别的职工,哪敢让领导吃不好。”
    周平安语不惊人死不休,把看热闹的人们吓得够呛。
    再咋说钱忠良的级别都摆着呢,她也不该这样连讽带刺的吧。
    “是这样吗?老谢?”
    随着钱忠良的目光看过去,人们才注意到一个拿着餐盘,偷偷摸摸夹小凉菜的人。
    “谢、谢委员?”
    谢玉川嘴里还嚼着一块牛蹄筋,被人叫住时,动作定住。
    在档口忙得火烧眉毛的谢砚京,看到他爸那德性,真是没脸见人。
    “爸!你一个当首长的,好意思跟年轻人抢肉吃吗?”
    谢玉川轻咳一声,手里不停。
    “我一直就喜欢吃百香居的小凉菜,这阵工作忙,好不容易回京还不让我吃一口。”
    谢砚京气得直起腰来,拿着大勺指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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