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停,周淑兰在客厅里就听到了动静,不过她是大伯母,断然没有去外头迎接小辈的道理,于是在家里等着等着,最后只等到了几只行李箱。
“盛阳人呢?”周淑兰傻眼。
提着皮箱进来的人一头的汗:“在火车站就没上车,说让我把这些拉回来,他自个儿就走了!”
周淑兰扶着肚子,烦恼地闭上眼睛,已经感觉到将来的日子不大好过了。
没接到人,中午要做的饭菜就不必那么隆重,周淑兰叫余婶跟宝珍暂时不忙了,她自个儿也歇息去。
北门涮肉店里,铜锅炭火正旺,清汤咕嘟嘟冒着泡儿,雾气之中,一个男人一筷子下了一整盘羊肉。
他头发烫成微卷,花衬衫领口随便敞开,一条铂金款的男链在胸口晃荡,见有客人朝他看,眼睛轻佻地眨了眨,结果把那边的女客人吓得赶紧又正回脸,根本不敢再看他。
“服务员。”陆盛阳笑眯着把服务员喊过来。
等到服务员到了他桌边,男人往那桌女客指了指:“给她们一人送瓶北冰洋。我结账。”
四瓶北冰洋上了那帮女客人的桌,几个女孩子面面相觑,正要说她们没有要饮料,服务生跟她们又指了下陆盛阳,四双眼睛再看过去,呲溜呲溜吃着涮肉的陆盛阳百忙之中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当做打招呼。
女孩子们也不敢说不要,只顾着尴尬埋头交头接耳。
“完蛋,不会真被二流子盯上了吧?”
“谁让你老看老看!”
“我看还不是怕他突然拿把刀出来找我们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