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吗?”
“有没有人在啊?阿伯?爸爸?哥?”
但现在这么晚了,客人都离开,里头的人也都收拾收拾回家去,谁还在这里看饭庄啊。
陈宝珍敲了一会儿知道里头是没有人了才转身离开。
这个地方在京市边缘地带,离她家很远,陈宝珍甚至都不知道坐什么车才能回家,而且她出来钓鱼什么都没带,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没有钱,可以走路嘛!陈宝珍打起精神开始走。
她也不是没有走过很久很久的路。
在陈家村种地的时候,家里养的鸡、种的粮食,一百多斤的东西,她挑着担子从村子里头开始走,要走十几公里到县城,甚至还要走更远到市里,有人买了她的东西,她再帮着挑到家里去。
于是她继续走,爬上好几层的楼,最后拿到几块钱,就是她跟阿爷好长一段时间的生活费。
当时一点都不觉得辛苦,一想到自己还有阿爷辛勤的汗水换到钱了,甚至一路哼着歌。
“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连赶走,雄鹰展翅飞,哪怕风雨骤,革命重担挑肩上,党的教导记心头”
“党的教导记心头”现在陈宝珍也哼着歌,她一个人走在黑暗里,沿着大路,衣服鞋子全都是雨水,风一吹冷得打颤。
陈宝珍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从饭庄那边走到有人的地方,这里也是郊区,人员稀少,星星点点几盏灯亮着。
陈宝珍找了个亮着灯的屋子:“有人吗?”
屋子里头人往外一看,一个浑身湿淋淋头发披着像女鬼的女人就这么飘过来,脸色惨白,整个人耷拉着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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