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陆晏洲不知道的情况下,局里头的其他同事们不约而同被叫去开大会搞批斗,但是说要送伞过来的人始终都没有来。
陈宝珍这天没有来送伞,第二天也没有来,在大雨之后的第二天程妈妈就生病了,爱宝在文工团,程爸爸跟程少青都还要上班,只有考完试开始放假的陈宝珍有时间照看她,幸好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骤然降温人受凉感冒。
盯着她吃饭喝药,时不时测一测体温,妈妈像个小朋友,难受起来就离不了人。
而程妈妈生病的这几天全国大降雪,从北方到南方,远超过以往的降雪量连续了一个周。
本身就不常下雪的南边儿没有应对这种大雪的能力,大雪变成了大灾,各省全都安排了物资还有人员前去扶助,京市也安排了子弟兵赶往灾区,程少青就在这批派去的救援官兵之中,接到命令任务之后连跟家里头人告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从营队就出发了。
偏偏祸不单行,陈宝珍还关注着各地雪灾的时候,陈家村发来了一封电报。
“陈阿爷摔倒,骨折,宝珍速归。”
接到这封电报陈宝珍急的就要往家赶,程爸爸知道老爷子受伤也很担心,他立刻去问火车票,但是大雪灾把南边的铁路线毁得毁伤得伤,还在瘫痪之中,飞机更是无法起落,要是走车,这么长途的距离,各地都还在下雪,尤其是山林地带,路上冰冻三尺危险重重,怎么好把人放走?
程爸爸把一切不能走的原因跟陈宝珍说了,只能安慰她:“国家出手救援,这个雪灾不会太长时间,我们等到不管是铁路航路还是公路的状况随便哪个好转,立刻就让你回去陈家村,到时候爸爸陪你一起去看看他老人家,所幸你阿爷不是急病重病,不用太担心。”
陈宝珍怎么可能不担心。
她在京市这么久,阿爷从来是报喜不报忧,这次村里电报都让她速归,肯定是很严重的摔伤。
陈宝珍必须尽快赶回去。
铁路、空路走不通,只有靠车,车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实在走不了她还有脚啊!总比待在京市一直等要强!
但是爸爸肯定不会同意她的想法,陈宝珍觉得没必要再说,如果是妈妈在那么远的地方生病了,爸爸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寻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