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几乎已经疯了,莫梦柔被她逼到墙角,双手护着脸,不断尖叫着救命。
赵步渐见她跟疯魔上身一般,怕她着了道。
忙上前强硬地掰过她的身体,双手紧紧禁锢在胸前。
云霜拼命挣扎,想要跳出去和莫梦柔同归于尽。
然而赵步渐的力气太大了,她像是被绑在一堵墙上,根本动弹不得。
他身后的仆从上前将莫梦柔按到地上,带了出去。
赵步渐轻轻拍打起云霜的后背。
“霜儿,先冷静下来。你可以慢慢跟她算账,她逃不掉的。”
云霜满腔愤恨顷刻融化成泪,溃堤而出。
一时间哭得昏天黑地。
等她心情平复下来,赵步渐胸膛的衣襟已经湿透了。
她尴尬地推开赵步渐,用袖子胡乱抹了两把脸。
“霜儿,斯人已逝,不要太难过了。”
云霜摇摇头。
她清了清嗓子,抬头看向赵步渐,双眼红得跟兔子似的,可问出的话却格外冷静。
“你怎么会知道我娘是被莫梦柔害死的?”
赵步渐镇定自若道:“幽然城内的大事小情,都瞒不过赵家的眼。不过,我也是刚知道。”
云霜就这么看着他:“所以,你们赵家,明知道有人出手害人,却装作不知道,任由她得逞。”
赵步渐闻不由蹙眉:“赵家本就是活在暗处,很多事情都不便插手。霜儿,你别怪我。”
云霜垂下眼帘,哭过之后,心里空空的。
她不怪他。
世人凉薄,连亲生父亲都指望不上,她又怎会指望一个陌生人。
她转过身,背对着赵步渐:“赵公子,她毒害主母,罪无可赦,当以律法处置。”
说罢,她抬脚要走。
却被赵步渐抢上前来一把拉住。
“霜儿,你要去哪儿?”
这话出口间,他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脆弱恐惧,声音甚至带着颤抖。
云霜莫名其妙地回头,却撞进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
他的手如同铁钳,根本不让她有挣脱的机会。
“放开我!”
云霜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甩开了手挣扎,哪怕皮肉骨被扯得生疼,她也非要将手臂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不可。
“不可能!霜儿,你为什么不肯信我,我也有难处,很多事我来不及弥补,你不能因为我无能为力的事怪我,这不公平。”
云霜停下动作,和他僵持着。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赵步渐逐渐恢复了理智,只是仍旧没将手放开。
“霜儿,你娘的事,我很难过。如果她还活着,你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你本来应该明艳快乐”
“够了!”
云霜听不下去。
“赵公子,你是个守诺之人。看在我外祖父的面子上收留我,我感激不尽。但是这件事是我的家事,着实与你无关。”
赵步渐的确对她照顾有加,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刚刚他的那些胡乱语,几乎可以让她确定一件事:赵步渐是把她当成了什么人的替身。
“赵公子,我是云霜不是别人。我就是这个样子。我只为我娘枉死伤心,并不为我如今的模样自怜。”
“你也该分清楚,镜花水月,别执迷到最后,一场空。”
赵步渐的手缓缓松开,看着她,陷入怔愣。
云霜双手脱力,骨头隐隐作痛,手心已满是手汗。
走出去,揽月站在门口,正一脸呆滞地盯着她。
云霜问:“莫梦柔被带到哪里去了?”
揽月只觉脖子凉飕飕的,脑袋似乎随时都要搬家。-->>
她眼珠子一转,看向云霜身后。
“随我来吧。”
赵步渐带着云霜到了醉梦楼的地下。
一路往下,她也越发忐忑。
地下光线昏暗,一个青壮男子打着灯笼走在两人身前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