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睁眼,便觉日子满是奔头。
百里南柯不止一次说,她这般才终于有了个孩子样。
最后,两人一路东行的脚步,暂时驻足在了洛阳以南的河津县。
此时距离他们离开幽然城,已经过去了半年。
正是大景明靖七年二月。
百里南柯自幼生长在河津。
一进县城,便如同鱼儿归水一般快活。
每日走亲访友,忙得脚不沾地。
还要将柯炼的骨灰归还柯家,又是一桩大事。
云霜则随他住在他的亲戚家。
她很少出门,也很少说话,只装作腼腆害羞的样子应付百里南柯的亲戚们。
脸上的红疹尽数散去后,她再做出如此情态倒是令人怜惜。
而她如此,也不为别的,只是寄人篱下,加上她要隐瞒身份,不能太过张扬。
因着心里有盼头,她也不觉难捱。
住了十天半月,百里南柯才终于从忙碌中抽身出来。
那日是黄昏,二月的天色灰蒙蒙的,天黑尚早。
这边的房檐都长长的,低压着,她坐在房檐下,感受着风轻飘飘地吹过。
百里南柯走过来,将一条点亮的灯笼鱼放在她面前。
云霜眼睛顿时瞪大了。
她从未见过这种灯笼,活灵活现,如同水中锦鲤。
“漂亮吗?外面还有各种样式的,我带你去看看?”
云霜接过灯笼,顿时爱不释手。
见她不说话,百里南柯“嘶”了一声。
又问:“小云,你在这儿待的不开心?”
她并未将视线从灯笼上挪开,只点了点头。
百里南柯摸了摸下巴,道:“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就是不知道你听了会不会高兴些。”
云霜这才抬起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