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才一文,你这是真材实料吗?”
百里南柯忙指着提出这个疑问的人道:“就是怕你们不信,我才定了一文的价。我若是敢拿杂次药材骗人,我又何必只定一文呢?”
“说的也是我们喝,都不收钱?”
百里南柯指着招牌上最后四个字。
“这钱,商会替各位付了。只希望届时有百姓经过,各位务必帮我广而告之,让百姓们都能喝上一碗。”
其实,若真有疫病患者混入大典,其传播速度,只怕这汤药拍马难及。
但大典不可能取消。
眼前这些人,大多都和彩灯摊主一样,准备了数月,都指着今日得到回报。
还有极为重要的祭河仪式,事关下半年大河的风调雨顺。
以及从半月之前便从中原各地赶来河津的贵人宾客们,也不可让他们败兴而归。
种种原因,让上头做出了顶着压力,也要继续大典的决定。
这些都关乎河津百姓将来至少大半年的生计。
而此时百里南柯站出来提出售卖药汤,对县衙和商会来说,便如同苦药外面包裹的糖衣,能提供一时的安慰。
对百里南柯来说,这也是目前他能做的全部了。
一来公布药方,要等赵步渐离开河津。
二来今日喝过药汤的人但凡有一二有效果的,那将来这药方推广下去,便是事半功倍。
百里南柯看着眼前人头攒动,手上打汤的动作不停,心中只祈祷着河伯庇佑,能让药汤的作用更大些。
那彩灯摊主放下碗,从自己的摊位上拿出一盏圆月灯,挂在那张朴素的招牌前。
嗫嚅着道:“这样,到了晚上,便能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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