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郎君身体不适,我让我家伙计将他带去卷云堂看看。”
县丞面露狐疑,看向那边,问:“你爹他”
云霜眯眼道:“我爹没有大碍,他只是担心我,找个借口让我回去。”
县丞见状,有些犹豫。
她皮笑肉不笑道:“刚刚赵郎君可是说了,这件事他全权托付给我,后续我可是要给他汇报的。”
拿着鸡毛当令箭
县丞心里嘀咕了一句,碍于赵步渐的淫威,他到底还是上了车。
“一会儿面对县令,你可也得硬气些。”
这河津县的县令,名叫卢承业。
乃是流传了好几百年的大士族之后。
为人颇有文人贵族的清高自傲。
据县丞所说,这卢承业原本只是来河津县待几年,做出些政绩便能回去长安做朝宦。
谁知他却没那么大的志向。
在河津县待得舒服,他便一直在这儿不愿挪窝。
县里的大小事,都交由县丞处理。
实在拿不定主意的,再去问他。
而他作为一县之长,竟然长期住在河津县外的雒阴山里。
用家财在山里建了一座山中小院,每日看书写字,莳花弄草,哪里像是在任的县令,倒更像是致仕多年的清闲人。
此次大典,按例他是必须要出席的。
可从山风别院到大典,半个时辰的路途,还没赶到,大典出事的消息倒是先一步送到他手上。
他立刻掉头,去衙门直接将人提了带走。
县丞窝在马车角落,垂头丧气:“总之,我不过是他的傀儡罢了。”
马车内所有的垫子都垫在云霜屁股底下,可那不可说的部位还是疼得厉害。
她尽力忍着。
小宝靠着她,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她便放缓了声音,问:“这县令,只是怕这些得了疫病的人影响他的前途,便不顾他们的死活,草菅人命?”
县丞冷哼一声,道:“人家那是士族,我们这些寒门出身的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更别说那几个挑夫贱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