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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姐,若你真的认为我和聂真人之间有什么不干净的关系,可以上禀聂族长亦或大长老查验定夺。
但这种话,我不希望再听到。”
陈盛站起身,目光微冷,语气也冷了几分。
此刻,他是真的有些不悦了。
这聂知婧三番两次试探,语间愈发露骨,真当他没有脾气不成?
聂知婧凝视着陈盛,不发一。
那双清澈的眸子静静地望着他,仿佛要将他的内心看穿。
二人之间的气氛,也陡然间凝固了许多。
凉亭外,几株修竹在风中轻轻摇曳,沙沙作响,却更衬得这亭中寂静得可怕。
良久后,她飒然一笑: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妹夫不必如此动怒吧?”
聂知婧笑得云淡风轻,仿佛方才那凝重的气氛从未存在过。
“可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陈盛皱着眉头,反问道:
“我若说你和我之间也不干净,你怎么想?”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
这话说得有些过了,与她纠缠这些作甚?
“我?”
聂知婧脸上笑意愈浓,甚至带着几分促狭:
“你若是真敢说,我便和你一起去找父亲和大长老,求他们将我也许配给你做小。”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陈盛:
“你敢吗?”
陈盛语气一窒。
他是真没想到,聂知婧竟然这么勇。
这等话也敢说出口?
顿时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看,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就不说话了。”
聂知婧摇了摇头,笑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苦涩:
“其实,我追问姑姑和你的关系,真的没有什么恶意,或许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为灵曦感到愤怒,但后来想了想,这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至少,姑姑有选择的余地,而我,没有。”
“嫁给皇子都不高兴?”
陈盛问道,语气缓和了些许。
“他有断袖之癖。”
聂知婧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这种人别说是嫁,我看见就觉得恶心,况且,他对我也没有丝毫的感情,与我联姻,一是想要借聂家这个姻亲之势,增加他争位的希望;二是想要我身上的东西。”
她转过头看向陈盛:
“你说,这种人,我又怎么可能乐意?”
陈盛眯了眯双目,没有回应。这些世家秘辛,他知道得越少越好。
聂知婧则是恍若找到了倾诉的对象,话语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聂知婧则是恍若找到了倾诉的对象,话语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你知道吗?其实我特别羡慕灵曦,羡慕她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而你,虽然出身寒微,却凭借自己的本事走到今日,灵曦跟着你,至少能得一个真心相待。”
她苦笑一声:
“而我,却只能沦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从一开始,我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明景八美。。。。。。呵呵。。。。。。这狗屁的虚名,我一点也不想要。”
“我知道,我得到了家族的资源和庇护,就应该为家族做出贡献。可我真的不甘心啊,不甘心后半生和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在一起。”
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她其实还能接受。
可问题是,赵鸠根本不可能有子嗣。
但他没有子嗣,就争不了皇位。
可他偏偏又想去争位,试问日后怎么办?
弄一个假子?
这根本就糊弄不了皇族宗室。
是以,聂知婧害怕到时候赵鸠随便找来一个赵姓皇族的人,借子。。。。。。
若是如此的话,她成什么了?
但这些话太过私密,也太难启齿,她终究没有说出口。
陈盛没有回应,依旧沉默不语。
他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端起茶盏抿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
良久后,聂知婧平复了情绪,神色恢复了许多,抬起头看向陈盛:
“这些话说出来就痛快了,我相信你不会告诉别人。”
“聂小姐倒是信得过我。”
陈盛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这等私密之事,她竟敢说给自己听,也不知是真心倾诉,还是另有所图。
“毕竟,我手上也有你的把柄,不是吗?”
聂知婧笑着反问,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陈盛依旧沉默。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承认和聂湘君的关系的。
这一点,他心如铁石。
“陈盛。”
忽的,聂知婧神色肃然了许多,语气也郑重起来:
“日后,若是有什么求到你身上的地方,能帮我一次吗?”
“我尽量吧。”
陈盛搪塞道。
这等空头承诺,许了也无妨,至于到时候做不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知道,你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聂知婧看穿了他的敷衍,却不以为意:
“放心吧,若真有一日求到你身上,我会付出足够代价的。”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恢复了那清冷矜贵的聂家嫡女模样:
“走了,京城见。”
说罢之后,聂知婧转身悠然离去,步履轻盈,裙裾在微风中轻轻飘荡。
望着对方曼妙的背影,陈盛眯起了双目。
。。。。。。
与聂知婧谈完之后,陈盛又陪了聂灵曦半日时间。
与聂知婧谈完之后,陈盛又陪了聂灵曦半日时间。
二人卿卿我我,诉说着离别之情,直至夜深才依依惜别。
翌日一早,陈盛便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程。
此时,距离武举开启,已然不足一个月的时间。
楚正南几次三番催促,陈盛自是不太好再推诿拖延。
青色神鸟振翅高飞,载着陈盛以及同行护道的聂湘君,一路向北。
。。。。。。
随着朝廷时隔数十年的武举重新开启,整个江湖乃至整个天下,都动荡了起来。
尤其是年轻一辈,频频交手,掀起了一场又一场风浪。
虽然绝大部分人都不清楚此战事关国运。
虽然许多宗门出身的天才也无意前往朝廷做官,但这无疑是一个扬名的好机会。不仅能为自己扬名,同时也能为自身所在的家族、宗门扬名立万。
谁的资质更好,谁的实力更强,无疑佐证着背后势力的如日中天。
同时。
虽然大乾的国策是朝廷与宗门世家共治天下,但实际上,除了最开始还能勉强维持双方平衡之外,如今早已是朝廷势弱,压不住各方宗门世家。
在这种情况下,诸多宗门世家都尝到了其中的利益和好处,自是不希望再回到曾经朝廷强势的时期。
正是在这种局势之下,各方势力虽然未曾明面串联,却不约而同都有一个比较隐晦的目标。
那就是尽可能击败朝廷出身的武道天才。
诸如之前几次朝廷武举,都是江湖世家出身的天才强势镇压朝廷出身的武道天才。
他们一举夺魁之后,更是无视朝廷的招揽,狠狠挫伤了朝廷威严。
更甚至的是上一次武举,位列前五之人,一个都没有朝廷出身的天才,且同时拒绝了朝廷的招揽,让朝廷颜面扫地。
正是因为此等缘故,朝廷才停了长达数十年的武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