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天立地的法相,矗立在天地之间。
漆黑的雷火缠绕周身,无数冤魂在法相表面翻滚嘶鸣。
背后一轮暗红色新月,散发着幽幽的威压。
整个倭国的天空,都被映成了血红色。
这是管原最强的力量。
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云层之上。
史密斯几人原本已经吓破了胆。
方才苏墨一刀劈飞管原的时候,他们差点当场跑路。
可看到法相出世的那一刻,他们忽然又觉得——
行了!
这波稳了!
“嘶——”
史密斯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兴奋得满脸通红。
“好!好恐怖的威势!”
“这才是菅原大人的真正实力啊!”
“刚才那都是热身!现在才是动真格的!”
“我就说嘛,十六境的存在,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打败!”
“刚才肯定是轻敌了!”
“现在法相一出,鬼见愁必死无疑!”
山本一郎也激动得语无伦次。
“法相!是法相!”
“你们看那轮月亮!那轮月亮是什么?!”
“神明!这才是真正的神明啊!”
“鬼见愁这次死定了!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绿巨人看着那尊法相,憨憨地瞪大眼睛。
“大......好大......”
天蝗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都下来了。
“帝国的神明......”
“帝国的神明,终于展露神威了!”
“鬼见愁,你的末日到了!”
“你滴,死啦死啦地!”
“帝国的荣光,必将洗刷今日的耻辱!”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挥舞,状若疯魔。
旁边的史密斯看得直撇嘴,心想这倭国天蝗,怕不是被吓出毛病了。
刚才还吓得尿裤子,现在又蹦跶起来了。
真是记吃不记打。
一群人又活了过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只有两个人,没有被这气氛感染。
天蝗体内,天照的残魂,死死盯着战场,眉头紧锁。
松井千流心里,天狐的声音,同样透着凝重。
“不够。”
天照冷声道。
“还不够稳妥。”
“那尊法相,看着唬人,可本座看得出来,他的气息在虚浮。”
“刚入揽月,根基未稳,强行显化法相,是在透支本源。”
“撑不了多久的。”
天狐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这个蠢货......”
“都这个时候了,还留什么后手?”
“他为什么还不把神社下面的东西放出来?!”
“非要等到被打死了才肯用吗?!难道他以为,凭他自己,能赢?!”
两位大神的心里,同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们比谁都清楚。
那个年轻人,从开战到现在,连全力都没出过。
管原现在亮出的底牌,在对方眼里。
恐怕,只是下一道菜。
..................
战场中央。
管原的法相,缓缓抬起了手。
那只手掌,比一座山头还大。
漆黑的雷火在掌心汇聚,无数冤魂的嘶鸣,响彻云霄。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朝着苏墨,缓缓镇压过去。
巨掌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海面被掌风压得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手掌形状的凹坑。
这一掌,足以拍碎一座山脉。
苏墨仰头,看着那只压下来的巨掌。
灵蛟趴在他肩膀上,小爪子紧张地抓着他的衣服,金色的竖瞳盯着那只巨掌,一眨不眨。
她虽然怕雷,但更怕苏墨出事。
可苏墨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甚至还有点想笑。
“法相?”
“就你有啊?”
话音落下。
轰!!!
一股滔天的气血,从苏墨体内冲天而起。
那气血不是寻常的红色,而是带着一丝金意的血色。
像是燃烧的火焰,又像是沸腾的铁水。
血色的光芒,染红了半边天。
煞气、气血、杀意,交织在一起,凝聚成一尊同样顶天立地的血色法相。
那法相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霸道与凶悍。
血色长袍猎猎作响,周身气血如汪洋般翻涌,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无穷无尽。
刚一现身,一股比管原法相更加恐怖的威压,轰然散开。
那威压,炽热,霸道,至阳至刚。
与管原法相的阴冷怨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阴一阳,一暗一明。
两尊法相,遥遥相对。
苏墨的法相,二话不说。
抬手就是一拳。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
就是纯粹的力量。
轰!!!
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管原法相的手掌上。
咔嚓!
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应声而碎。
漆黑的雷火四散飞溅,无数冤魂的虚影在血光中湮灭。
被硬生生轰飞了出去!
管原的法相,踉跄着后退,每一步落下,都踩得大地龟裂,海水倒灌。
“什么?!”
管原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的法相,他的全力一击,就这么被一拳打碎了?
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
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