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塔纳的引擎在深夜的街道上发出低沉的咆哮,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江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没有开导航,也没有看地图,只是凭着记忆,朝着那个他只去过一次的地方开去。
    许雯的家。
    那个女人此刻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引来毁灭性的爆发。
    而他,江恒,现在要做的就是主动跳进那滚烫的火山口里,去取走那唯一能逆转战局的钥匙。
    这是一个近乎疯狂的决定。
    理智告诉他,这和自杀无异。
    可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车子在许雯家楼下稳稳停住。
    江恒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他将那个沉甸甸的金属盒子,放在了副驾驶上,然后点燃了一根烟。
    这是他重生以来,。”
    “上面刻着你的名字,陆嘉禾。”
    “他说,他将它留在了你们父女俩,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第一个家里。”
    “第一个家。”
    许雯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当然记得。
    她怎么可能忘记。
    那个地方,是她前半生所有噩梦的开端,也是她发誓,永生永世,都不会再踏足的地方。
    她母亲的墓地。
    “不。”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疯狂地摇着头。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